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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我知道,你也很难做,但换做是我,我肯定是把这个小孩送走的。这就是个麻烦,是个雷,你自己放在身边看得不难受么?”
爸爸抹了一把脸,没有说话。
周围的人也没再说话。之前他们虽然在讨论路诤的问题,但本能地回避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路诤和另外几个孩子发生口角,进而打起来的原因。监控视频里拍得很清楚,一开始是七八个中高年级的孩子先去招惹路诤的。
作为成年人,他们或多或少能猜测到真相。
念初中的孩子看似叛逆,但实际上他们说的话、做的事、秉承的观念,都来源于对父母的模仿。关于路诤的事,他们都是从自己的父母嘴里得知的,可能有些是好心的关照,叫自己的孩子不要去招惹这种刺头。但从父母的语气里,孩子却能清晰的感知到他们的态度。
那是一个卑贱的人,随便怎么去冒犯也不会受到来自社会的指责,因为那个卑贱的人身上背负着原罪,就像是印度神话中的达利特,是梵天创世时残余的污秽,是肮脏
的不可接触者。
此刻路诤年纪还小,想不明白这么复杂的事情。
他只是感觉自己对不起爸爸、对不起妈妈,更加对不起奶奶,同时也对不起那个男生,对不起黄鼠狼,对不起自己的狗狗朋友……如果当初他没有生下来就好了,或者从此消失不见,对大家都很好。
强烈的负罪感让他没法呼吸,他感到四面八方好像立着无数面透明的墙壁,让他走投无路。他想要逃跑,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但他迈不开步子,无形的锁链从遥远的过去伸出来,扣在他的四肢上,把他紧紧束缚在原地。
路诤站起来的身体又缓缓蹲下去,他很想在地上挖开一个洞,然后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
但这里没人在意路诤怎么想,他们的注意力全放在爸爸身上了。尤其是校方的人,他们不想看到两个成年男子在校长办公室里大打出手,一旦传到网上,必然会影响到学校的声誉。
“冷静,请诸位冷静!”旁边的民警赶快站出来,拦在他们中间:“这样,咱们先把结案书签了。”
说着,他给两边的家长和校方都递了一张纸,上面是一些简要的案情描述,时间人物地点。
“诸位看没有问题,就签个字。”民警说:“剩下的矛盾嘛,和案情本身无关,大家都先冷静一下,等两天再解决。行不行?”
对方的家长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们借着民警给的台阶,低头去看手里的纸,没有再说什么。
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这种沉默让路诤忽然有种古怪的感觉,这一切都太像是一场噩梦。做噩梦的经验告诉他,如果走到高的地方,从上面跳下来,失重感会引导他从噩梦中醒过来。
但噩梦的外面有什么?真实的世界么?在真实的世界里,那天他是不是放学回家了,没有掰断同学的手指。又或者,在噩梦之外的世界里,他其实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那些糟糕的东西不会纠缠着他,他根本不需要面对这一切?
路诤转头看向窗户,外面的阳光很好,学校花坛里花开烂漫。
过了很久,校长打量了几眼两边沉默的家长,开口说道:“两位家长,民警同志说得有道理,咱们确实需要冷静一下。我也是做父亲的,理解各位的心情,也理解各位的诉求。但今天各位的火气有点大,不如这样,我们今天先散了,等过两天,咱们心气平和下来,再过来一起来看接下来怎么办。”
女人不太乐意,想说什么,但她的丈夫拦住她。
今天他们向校方施加的压力已经够了,过犹不及。毕竟自己家孩子还是要返校念书的,太过得罪学校不太合适。
校长见他们没反对,暗暗松了口气,“沈老师、李老师,你们是两边同学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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