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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军队修整结束,随时准备班师。
这天一早,陈宇奉命出城,远迎朝廷遣来传旨的使者,护卫入城。
一百铁骑出东门,沿官道奔出三四十里,远远看到一支队伍,锦旗招展。
为首九名铁骑,三排三列,身姿笔直,甲胄鲜亮。
其后一辆马车,两匹高头白马,青车厢,红华盖,金丝银边,装饰奢华。
马车后方,另有一队仆从,十几名铁骑。
打马上前,陈宇马上抱拳,朗声道,“我乃皇甫将军麾下,骑佰长陈宇,奉命迎接特使,护卫入城!”
九名领队铁骑藐倪一眼,径直往前,马车也不停。
陈宇等了会,车内传来又尖又细的嗓音,“哼,才来个小小的佰长!罢了,后面跟着吧。”
应该是宦官,语气傲慢,听着很不舒服。
陈宇微微皱眉。
东汉末年,宦官当道,仗着皇帝宠信,专权擅政,肆虐骄横至极。
车内宦官显然不能得罪,虽然对方无礼,但还是隐忍着示意部众让路,等车队驶过,默默带队,跟在后方。
晌午时,队伍入城,径直前往县衙。
行至半道,前方迎面一支重骑,足有五六百,为首大将头戴金边狻猊兜鍪,肩扛吼吞披脖,身披玄铁重甲,身材彪悍如丘,巨脸肥大如盆,四方口,阔天鼻,正是董卓。
下曲阳县城的主街道很宽,足够六匹马并排前行,如果各自靠边,互不影响,只是双方都占着中间。
没抢到砍杀张宝功劳,董卓心里窝火,这些天带麾下铁骑四处撒野,看到不顺眼的,立刻动手教训。
皇甫嵩心知肚明,但因董卓没有特别出格,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董卓任性几天,心情稍好,眼看天气不错,打算出城溜溜,却在半道被挡,瞪眼怒道,“他娘的!没眼杂碎!还不让道!”
“前方宵小!立刻闪避!否则,立拿不饶!”
“去你娘的!反了天了!”董卓大怒,这小小的下曲阳县城,就连皇甫嵩都没放在眼里,竟有人敢狂口拿他,战戟前指,吼道,“李傕!郭汜!给我去绑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鼠辈!”
“诺!”
“诺!”
身后重骑,两员身着甲胄的战将拍马冲出,均是虎背熊腰,威猛霸气。
左边一人高举铁柄狼牙棒,方脸阔口,浓眉大眼,杀气腾腾,正是李傕。
右边一人手持硕大斩马刀,长方马脸,竖眉豹眼,气势凶恶,正是郭汜。
不由分说,冲杀上前。
特使队伍前方九名骑兵慌忙迎战,几个回合,便被杀的鬼哭狼嚎,纷纷坠马。
李傕横冲直撞,来到奢华马车前,高举狼牙铁棒,照着一匹白马狠狠砸下,登时将马头砸的稀烂。
郭汜毫不落后,手中明晃晃的砍刀力劈而下,将另一匹白马拦腰劈段。
噗!
鲜血喷涌,飞溅奢华车厢。
两人继续冲击,一左一右,狼牙棒砸碎车厢支柱,大刀削飞红色华盖。
车厢轰然解体,尖细的惊叫,刺人耳膜。
“啊......”
一个面白无须,肥脸大耳的宦官,被吓的脸色煞白,四肢着地,趴在车板上,抖若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