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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甚至亲手杖责了一个克扣的军官。
现在,他教大家一个新的探密游戏。
每个营房都有一项保密的任务。被泄露了,扣一分,探听到别人,加一分。分数最高的营房加菜,最低的营房罚跑步。这个游戏,净军玩得不亦乐乎。
袁可立动身没几天,熊延弼就回到了京城,这人是个急性子。
他还真长得像一头熊,高、壮、络腮胡子,穿着一身雪白儒袍,却也颇有士人风范。
对,他并没有穿官服面圣。
一见校哥儿,他双膝跪地,梗着脖子,双手呈上一把宝剑。
“臣,即已叫朝廷见疑,待查之身,无颜再用这把尚方宝剑”
这是神宗皇帝赐他的,叫他专权行事。
可对面小皇帝却不接他这一招,只是笑了笑。
“不急,先起来,坐。”
“和朕说说辽东的事吧”
“女真人有多精锐?”
“上马能骑射,下马能步战,悍不畏死,天下至为精锐”
“女真军队有多少?”
“大略……近十万”
“辽东军队有多少”
“十五万”
“还有这么多?”
“是,还有些客军”
“而今军队如何,可还能战”
“卫所糜烂,训练不足,军械不精,唯有各将领的亲兵能战,但客军亦能战”
“客军能战?”
“浙兵、石柱兵尤其能战,只是,南兵北兵、客军、辽军,互有过节,皆不相合”
“辽东土地如何,民心如何”
“民心惶恐,恐建奴来攻。但土地肥沃,若有三成土地统一耕作,足以提供军粮”
“土地在何人手中”
“尚需……清查”
看来,还有些锅盖子,连胆大包天的熊蛮子也不敢揭开。
校哥儿闭上眼睛,将听到的和他所知道的历史叠在一起,浮现出面目狰狞的鼠尾辫子野人、侵占土地的军官、贫苦的辽民、争斗不休的军将派系、两头走私的商人、无处不在的汉女干蒙谍……,太难了。
但坐对面的,毕竟是名垂青史的人物,他有他的方略。
“臣,请统一事权,招募溃兵辽民,为大明练出一支敢战之师”
“你要什么事权”
“招募溃兵辽民合练二十万军,统一指挥,责成户、兵、工三部专人调度兵马、粮草、军器”
“然后你怎么做”
“三年坚守,三年反攻”
“三年如何坚守”
“设三面方略:正面以山川河流形胜设置壁垒,大军坚守不出,小股游击干扰建奴耕种;背后联合朝鲜,令其出兵,两面夹攻;海上于登莱港口建置水军船队,既运输后勤,又可用舟师登陆建奴后方,袭击骚扰,叫他不得安宁。”
“你要二十万军,没有军政合一,处理不了土地侵占,斩不了贪腐大将,也没用”
“你要指使户、兵、工三部?没有朝中大员相助,调不动”
“你要朝鲜出兵,但朝鲜军可能战?不如我大明驻军朝鲜,以朝人为仆从军,方有保障”
“你光要舟师也不行,朕得将登莱划出山东,专为海军基地,但要练出一支能战的海军,至少得三年”
熊延弼大惊失色,他原想漫天开价,只等皇帝落地还钱,没想……
皇帝拍了拍手,内侍们抬上了一面巨大的桌子。桌子上,赫然是泥土捏成的绿色山脉、黑土平原、褐色沙地、微蓝河流与深蓝海洋……
“你过来看,这是大兴安岭、这是长白山脉。偌大的东北平原,而今只剩下辽河平原在我们手里了,还不是全部,对不对?”
这是什么,如此生动?51岁的老熊,像15岁的少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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