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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了几步，刚上了院墙，就已经失去追踪方向，完全看不出大伯是从哪边离开的。
站在墙头，我看着四周沉寂的夜幕，一阵茫然无奈。
大伯一直行踪诡秘，这出现得突然，离开也突然。
他莫名其妙的几句话，非但没能解答我的疑惑，相反，还让我陷入更多的怀疑当中。
让我感觉心中莫名不安和烦躁。
这想追问，我还连机会都没有，眼看着他跑了。
恼恨、懊悔的情绪瞬间涌上来，被我强压下去。
我在心中暗下决心，下次见了大伯，肯定要找个机会细细问个明白后，这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跳下院墙。.
这时，姜小四还抱着小狐狸守在墙脚。
看那架势，它应该正准备一跃而上，跟上我的步子。
我站定在它身边，随意瞥了它一眼。
这时，姜小四脸上立马挂着勉强的假笑，抱着小狐狸往旁边一退，完全没有上前的意思。
而怀里抱着的小狐狸，正用那双透蓝的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我，眼中满是机警。
我皱了皱眉，却没太在意，收回视线往前方看去，入眼就是方家院内一片狼藉，顿时又是好一阵头疼！
原本干净整齐的院落，现在满地都是被毁坏的花草，杂碎的花盆。
另外，多处地面和院墙出现不同程度的裂痕。
整体来说，这个院落像是刚经历洗劫一样。
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院子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虽然我在被大伯喝问之前，意识不算特别清晰，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我是一点都没有忘。
从我带着姜小四小狐狸从李义家杀来方家，到我对方灵虞下死手……
这些，我都记得无比清楚！
也正是因为这样，现在看到这院落的场景，才觉得无比难堪……
我收起帝殇，不动声色地移动视线，看向方灵虞之前栽倒的位置。
重伤的方灵虞现在已经撑着墙勉强站起来了，但是脚步虚浮不稳，看起来风一吹就要倒。
她看向我的眼神中，满是杀意和戾气，但更多的还是防备。
我以望气术看她身上逐渐平静但十分淡薄的气息，表面维持着平静，但心中思绪已经完全乱成一锅粥了！
方灵虞还真是命大，也还好大伯出现及时，否则，我已经一脸凶神恶煞，将人斩首了。
如果真是这样，后果我完全不敢想……
还好，现在的后果不是无法挽救。
方灵虞盯着我看了一阵，眼中的憎恶和防备十分明显。
估计要不是因为重伤行动不便，她早就应该和我拼命了！
我咳嗽了一声，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样的情况下，我要是再凑上前去，说并非有意把她伤成这样……怎么也说不过去！
别说是别人了，我自己都觉得这个事情已经不可思议到了诡异的地步。
现在回想我之前的状况……我之前，心底涌现的杀意真实强烈，让我都感觉怪异。
即使是清醒后，我也感觉，我心底的杀意只是暂时歇了下去，并不是完全消散。
这完全不像是被蛊惑而生的杀意……
或许，真像是“我娘”所说，我本就对方灵虞有杀心！
所以真正曝露出来时，才显得异常凶狠，无休无止！
至于这种杀心源自哪里，现在还真不好说。
或许真是因为白玉盒……
想到白玉盒，我顿时感觉更加纠结为难。
原本，我对白玉盒并没有什么想法。
可经此一事，我却觉得我非把白玉盒拿到手才行！
因为，我隐约觉得，白玉盒和“我娘”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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