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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不好了!收到中原黑冰台来报苏、松、湖等府有倾盆大雨!”
“什么”
徐心然一惊。如今天气真是越来越糟糕了,北方大旱,南方大涝,时不时还有大疫蝗灾,简直上天都在开玩笑一般。
比如刘忠带来的情报,五月十三,苏、松、湖等府的吴江、归安等地遭受着天意的疯狂洗礼。昼夜倾盆大雨,宛如倾斟的大海倾泻而下,水势骤发,霎时汹涌,不分堤岸,屋宇在洪水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倒塌的建筑物在水中显得更加凄凉。
米价腾踊,斗米至银三四钱,让人们无法负担基本的生活开支。富家纷纷闭门谢客,将所谓的粮仓藏匿得严严实实,而普通百姓则只能在民食草木根皮中寻找微薄的食物。许多人为了生存不得已抛妻子,甚至有死者相枕的悲剧发生。在这困境中,一些强横之徒三五成群,鼓噪就食,街坊罢市,乡村闭户,人情汹汹,社会秩序崩溃,一片混乱。
至于中原大旱,在五月十六,中原大旱如期而至,直省告急。畿辅、山东、河南、山西、陕西等地百姓被迫茹土食菜,而那些土地上并无丝毫可食之物。百姓剜肉爨骨,殣以泽量,形容着人们在极度饥饿下所采取的生存方式,言之堕泪。
蒲州府更是经历了一场大饥事件,草木皆被吃光。官府不得已在城门外掘坑以埋饿死者,埋且满,饥甚无食的人争到坑内割食其肉,甚至有父子夫妇相食的不幸事件。这一幕幕场景宛如地狱般的画面,让人不寒而栗。
其中还有蝗灾,据记载蝗遍野盈尺,百树无叶,赤地千里,斗麦二千。民掘草根剥树皮,父子相食,骸骨纵横,婴儿捐弃满道,人多自竖草标求售,辗转沟壑者无算。
这一连串的自然灾害,使得人们陷入了生存的深渊,艰苦无比。生活的本来秩序在灾难面前崩塌,人们在与自然的抗争中显得微不足道。
刘忠随后又说道:“那江南一些商人想买粮食,不知大帅有何想法?”
徐心然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沉声回答:“不卖,现在太平军虽有不少粮食,但是也是养着那么大的摊子,而且川北也大旱,哪来那么多的粮食!”
“而且他们买去也不一定落到百姓手中,定是高价让百姓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