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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瑄恍了下神,因为燕禄的那个称呼……
从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就从未当着自己的面提起过这个姓氏,因为他知道自己对于这三个字有多么的深恶痛绝。
这三个字,就像烙刻在他的头顶,时刻提醒着他这份斩不断的渊源,提醒着他终其一生,都会因为这个身份不得自由。
秦瑄心里很清楚,燕禄是真的对他失望了,会这么问,是想听到他亲口给出一个解释。
但是关于引路人对他的指控,句句属实,这一切也都是他的谋划,他没什么可否认的,再狡辩反而是对他人的一种侮辱,所以他不说话,选择默认。
至于对燕禄的种种隐瞒,他也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他并不想把燕禄牵扯进来,再说主帅的死确实是他造成的,此举形同犯上作乱,燕禄不会认同他,更不会和他站在一边,所以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不会有任何作用,只会再次加深燕禄和他的嫌隙与隔阂。
他不想辩解,只希望燕禄知道得越少越好,能保留自己的立场,安然从这场哗变中抽身,不要为了所谓大义枉送性命,成为军营里其他人用来铲除自己这个异己的工具。
“是我密谋毒杀了主帅,惊马、物资起火也是我放任谍作实行的,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但你大可以放心,我绝没有和这些汉人暗中勾结,也没想过颠覆军营,做这些只是铺垫,为了人心所向,为了更快地恢复秩序。”
“像你说的,我到底是姓阿史那的,就算再怎么不愿意承认,我也不会为了军权手刃同胞。我同样也不想……和你为敌。”秦瑄虽然不能透露太多,以免把燕禄牵扯进纷争旋涡,但他还是决定表明立场,不想燕禄误会自己置战局于不顾,翻脸无情。
他更不想这个插曲会让燕禄被汉人谍作蒙蔽利用,促使他们二人兵戈相向,营中动乱,那便是真的中计了。
燕禄冷冷地说:“但你戕害主帅,成全谍作的阴谋来制造立功机会,企图蒙蔽众将士,谋夺主帅之位。每一件事,都让我不得不与你为敌。我们已经站在了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