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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国遗族不会任由山东乱局快速为秦所平,单凭秦锐二十万军也不能真正荡平山东,兵疲之时就是败战之时。”
胡亥点点头:“上卿之意即是朕意,六国仇秦的想法积重难返,非单凭兵者而平之,还是要做持久打算的。还是旧话重提,由其乱,乱至民心厌,则天下可平。”
公卿朝议上又议了一些事情后,李由献上李斯所书的隶书范本,龙心大悦,立时颁赐太师金百镒,并让冯去疾使人誊抄,让那些收复失地的官吏们带到山东,辖地内行文用隶书,上报咸阳的公文才仍旧使用小篆。
李由代父谢过皇帝的赐赏。朝议结束,李由请单独面君,然后把吴公之事说了说,胡亥当然不会说自己就是想玩玩强抢民女的调调,必然是理直气壮、大言不惭的说成解救皇后的旧婢女于水深火热之中云云。
李由颇为无奈的心中摇摇头,不管怎样,皇帝出宫白龙鱼服是真,抢了人家的婢女也是真,可这也没法进谏,总算能给吴公一个交代,也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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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街头,一个商贾带着一个壮仆在漫步,看似没有什么目的的闲逛,但两个人的目光都很警惕,不引人注目的随意打量着四周的情况。虽然打扮为商贾,但若仔细端详一番,就会发现这个商贾模样的人颇有些俊秀飘逸,带有几分士子风韵。
“主上,仆觉得这个时候来咸阳实在是太冒险了。”壮仆在二十步内没有他人的短暂时间里低声抱怨着,“听闻关中因灭周文、灭吴广两役,秦人民心大振,日前章邯又一战灭魏,依仆看,秦的气运并没有终结。”
商人低喝了一声:“噤声。”
只片刻,几个差役和一队卫尉就从他们身边快步擦过。两人站住了脚步回首观望,只见差役和卫尉来到大约六十步外的一个宅院前,与一个闲民模样的人说了些什么,卫尉就一脚踹开宅门冲了进去,接着院内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兵器交击之声。不多时打斗声停了下来,几具尸体被丢到门外,差役此时才进入宅中,押出两个显然也带着伤的人。
差役押着人,卫尉抬起尸体,随即一起离去。走前,一个差役拿出一个钱袋丢给那个闲民,闲民打躬作揖的似乎在表示感谢,接着就拎着钱袋一步三摇的踱了过来。
“嗨,骖夫,你又发财了啊。”距离商贾主仆十几步远的一个街边摆摊的人冲着闲民带着羡慕的声音喊了一句,“这回又是什么神鬼之辈啊?”
“没办法,该着某得财。刚才被杀和被抓的那几个,一看就不是啥好货。”闲民得意洋洋的站在摊前说,“一口的山东音,一个一个眼珠贼兮兮的,偏又好酒,喝多就妄言,虽然声音不大,但拦不住某就在席侧装醉,听着不对劲就悄悄跟着他们到了孟翁家,然后可巧就遇到了县衙的差人,某就举告了。”
摊主很有些遗憾的晃着脑袋:“孟翁也是,怎么去招惹这些不该招惹的人呢?说真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商贾主仆全都把耳朵伸成了兔子耳朵,仔细听着。
“陈郡反贼派来的刺客,想要刺杀朝中大臣。”闲民稍微放低了一点声音,“某是听到其中一人骂骂咧咧的说应该先刺杀丞相还是先刺杀太尉,就觉得自己发财的时候又到了。”
商贾听到这儿就捅了捅壮仆,两人不急不缓的走开了。
“主上,是陈王的刺客?这也太不小心了,居然在咸阳这种地方的酒肆饮酒还乱言,怕自己死的不快吗?”壮仆四顾无人,很小声的说道。
“闾左之人,又能派出什么样的侠士?”商贾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
“主上,吾等也是咸阳的生面孔,会不会被咸阳的这些闲民盯上?”
商贾站住脚,把头贴近壮仆的耳边:“昔日某锤击始皇帝而误中副车,也潜踪了这九年没被秦人所获,你以为你家公子是刚刚那些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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