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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因为就在他们行经章台街桥过渭水后,突然不知从何处冲出一股骑军,把章台街桥给堵住了一刻钟的时间,而且在章台街方向和渭水南岸向东的方向同时给阻塞了,所以锦衣童子一行就此消失了。
吴公已经有七成把握认为锦衣童子就是皇帝,因为随着后面报来骑军阻路的隶役一说完,先来汇报的隶役就补充说,那些婢女行经的方向上,也有骑军出没。
吴公是法家子弟,如果此事为皇帝所为他只能遮掩没别的办法,但若只是宗室贵胄所为,他就会往死里查下去,然后上奏弹劾。可下一步如何做呢?
思来想去,忽然灵光一现:这等事真要依律处置,在他抓到相关人等时也需要将案件知会廷尉府。廷尉是谁?李由啊,自己是李斯的学生,李由就是同门师兄弟。李斯虽然离开朝政第一线,但他的大儿子李由从三川郡调回进入了朝政第一线,单从这点说,皇帝真昏假昏先不谈,这份情谊至少说明他还是有分寸的。看那个同时弄出朝堂的赵高,远谪四千里,想造反却被楚人干掉……
吴公拍拍脑袋,怎么又把思绪弄这么远,眼下之计,要把此事告诉李由。但无证据的猜测不能走公事渠道……正好也有几日没去拜望自己的老师了,李由眼下正在修律,皇帝允他与老父相商,所以李由经常会在老父的“王宫”中。看看天色将晚,吴公出衙乘车,向着太师府所在的楚国宫而去。
胡亥高高兴兴的回了宫。
他让景娥、菡萏她们走渭水北岸,他自己则过了章台街桥,走信宫然后跨过横桥回去。两队人马的身后都有近卫马军制造交通阻塞,所以就算有心人也只能猜,而无法确定他们的去向。
当然他并没有想瞒过咸阳县令之类的人,这些人都是人精,就算没任何证据也会猜到皇帝的头上,毕竟在咸阳内敢于这么公然闹事的家伙大都会丢脑袋,始皇帝强大的存在,这么多年还没什么人敢于拿自己的脑袋开这样的玩笑,哪怕你是宗室皇亲。
让一般百姓摸不清去向的做法只是为咸阳县留出一个圆转的余地。胡亥早想好了,不管咸阳县令请托什么人来话里话外的查问此事,他就说实话,抢的是皇后原来的侍婢,堂堂帝国的主人,怎么能容自己皇后的侍婢被阿猫阿狗的凌虐?
胡亥洋洋自得,这一趟市井畅游,一则满足了从未出过宫的菡萏的好奇心,囊辛那一兜子庶民的小玩意儿就是例证,二则把景娥原来的侍婢给弄了回来,皇后自然也会非常高兴,三则嘛,自己也过了一把“强抢民女”的瘾,满足了一下自己跑到这个时代后一直想要折腾这个的恶趣味。
皇帝and后、妃都开心了,他们可不管高虔之流的难堪和愤懑,这流人物不管也就罢了,他们同样没想到这样的举动把景娥的侍婢给吓成什么样。
景娥这个侍婢名为樊朱,如果究其先祖,也曾是吴国的贵族,不过那是多少代之前的事情了。樊朱比景娥大一岁,是景驹从楚国破灭、潜隐到留县之后买来伺候景娥的,大约在六、七岁的时候就跟在景娥身边。前番景娥被送回留县,景曲要由巴蜀潜逃出关中,所以樊朱只能卖掉。
她运气不佳,卖到了这么一户刻薄的女主人家中,不能说受尽了虐待,只是大不如侍奉景娥的时候,因为景氏贵族之门,你不犯大错就没有责骂之事。要说能有这么个机会被人“抢走”而脱离恶主应该是高兴的事情,可抢她的那个小恶少看着也不像个好人,尤其他身边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仆,每个人眼中都冒着渗人的寒光,一副嗜血的模样。所以这一路虽然辎车中只有她一个,但车门外坐着两个那样的家伙,还是让她极度不安的缩在车厢角落里,不知马上将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车子很豪华。外面看着就是一个“大”字,里面柔软的几层皮毛铺在车厢板上,舒适而温暖。而且这车子的豪华还体现在行驶时并不怎么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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