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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走出大帐。
刚刚召集全体将领时,他已经明显感到秦人的攻心所造成的影响。在他部署明日奋力一搏的部署中,虽然所有被点到的裨将军都一如既往的干脆领命,但他在他们的眼神中已经看不到拼死的绝望,反而看到了求生的渴望。
这时候露出求生的渴望,那就与即将投降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只有投降才能求生。
他无法在这种时候杀掉这些将领或者换掉他们,否则等不到明天晨光初起,他就会被士卒哗变所淹没。他能做的,只是强调秦人的承诺是假的,今日投降的人必然会被杀掉。
“秦人自商君以来,即便君王也都极少背弃秦律而为,因为秦律是秦之根本,暴秦就是以律法而行暴政。纵观秦国过往,哪一任秦王在这种战阵之中行过仁善之事?尤其当今秦帝更非良善之辈,若非其更加严酷的暴行,大王还不至于揭竿而起。或许明日在我等击破东面秦阵之时,就可发现叛离的伍颓之尸首。”他表面上信心坚定的说着,但内心中对自己所说的到底能起多大作用也没有多大的指望。
秦人说的至少有一点是对的,“战必死。”今日西侧秦军对不降且杀降的那千多人的攻击、向东的攻击中对己方攻击军的快速绞杀都已充分说明,真要战,自己这些士卒完全不是对手。
那这些将领在必死之下,很难说他们会不会赌一赌“降可生。”
正当他在帐外看天发怔时,空中又隐约传来了秦人的劝降声:“汝军粮,皆已尽,战必死,降可生。迁北疆,屯新田,赋三成,作五年。皇帝诏,非诳言……”
声音不大,忽忽悠悠的,不仔细听都可能听不出内容。但在这静夜当中,营地又距离河水不近不受水流声影响,所以这声音幽灵一般的飘荡在大营上空。
刚开始周文以为自己魔怔了,难道秦人能够飞天?或者是自己睡着了在做梦?但很快大营中产生了轻微的骚动,很多士卒从营帐中露出的脑袋侧耳倾听,还有胆大的士卒干脆出了营帐,向发出声音的方向观望,周文这才发现声音来自营侧的山坡上。
山上有秦军?周文这才想到一个问题,就是自己居中隔断了东西两侧秦军传递消息的通路,可两侧秦军在很多事情居然能够协调同步。他又想起在进攻关中时在沿途秦人驿站中都发现或烧毁的木架等物,询问抓获的庶民时,有人说过,这些木架很奇怪不知是干什么用的,上面有横纵木臂可动,还有人说,晚间似乎见过木架上有灯火闪动。
传讯装置?
“大意了,人生不能太得意啊。”周文想到自己攻破函谷关后高歌猛进时,曾在出了函谷后遣大量斥侯对道路两侧进行过探查。斥侯回报说,近前的坡地虽然不难登,较远的大山似乎不易过,也未发现有大军潜藏。
周文从没想过从函谷关到新关之间会有秦军隐藏,如果南面大山中有可大军通行的道路,那就不会只有函谷一条入关中之路了。
现在想来,虽然秦人大军很难躲在里面不被斥侯发现,但要藏一些斥侯在上面建立观察点,并且架起灯号传讯,那并非是不可能的。报告秦人筑建新关的那个斥侯,好像叫闪猴?他不就是从山间小路而回向自己禀报的吗?
现在,一定是秦人藏在较近的山坡顶上喊话,进一步动摇下面的军心。
黑夜里很难出兵搜山剿杀,周文完全无计可施,只能由着秦人叫嚷了。大约秦人在山上也有今日营外喊话的那种大号角一样的东西吧,听山上的声音可不近,居然能传到这里还能分辨出在喊什么……
“秉大将军。”传讯亲卫的声音吓了周文一跳,把他从茫然的思绪中拉了出来,“西侧营外,日间降秦的那些叛卒,一军之人都在营外诱降,说秦人给粟米吃,投降后会发到北边垦田五年,和之前被俘的人说的一样。”
“另外他们还说……”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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