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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然见识过之后,觉得这些人与自己所处的世界完全不同。在一个固定的、封闭的地方,这些流动的修士,奇奇怪怪的,带着彼此间各种各样的想法,出现并消失,他们最后都去了哪里?这倒是个迷。
霍然看着这个突然来到的墨白,心想这下好了,又多了一个诗人,这是要凑齐三教九流吗?霍婠婠要知道霍然的想法,估计会踹死他。
为了庆祝这一次难得的相逢,霍婠婠小手一挥,大方的带墨白下馆子吃饭去了,把霍然和霍大年留在了家里。
霍然问霍大年:“吟游诗人到底算是干啥的?”
霍大年朝脚下“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唾沫,回答:“到处喷沫子的。”
沉默了片刻霍大年反问霍然:“你姐的道友都这屌样吗?”
霍然想了想说:“也有不这样的,但这个真的特别邋遢,比上一次的新一代剑神还可怕。”
他俩都有点担心,平日里很有点洁癖的霍婠婠,跟这个浑身酸臭的家伙在一起吃饭,吃着吃着会不会吐出来。
夜深了,他们在家里,听到外面一阵声响。开门一看,霍婠婠坐着蛮牛车回来了,还有已经醉醺醺扑倒在车斗里的墨白,此时的吟游诗人像一滩融化后被摊平的淤泥。
霍婠婠对霍然说:“出来,帮我把他扛进去。”
霍然见状不乐意了:“居然把他带回来了,难道让这货睡在家里?”霍婠婠板着脸说:“正是。”
几天不停的赶路,加上一顿带酒的晚饭以及高温酷暑的天气,吟游诗人此刻闻起来已经不太像是个人类,整个屋里充斥着兽族的气味。
霍婠婠恶心地干呕了几口说:“这家伙以前吹牛说自己喝酒不醉的,结果没喝多少就这样了。”
墨白进屋子以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肚子,脑袋低垂着夹在膝盖之间,嘟嘟哝哝,天南海北地开骂,不知道骂谁,都是些没听说过的名字,后来骂声渐渐清晰,是些听说过的名字,这下霍大年吓得赶紧关门。
墨白的身体太沉了,喝过酒以后更沉,他们抬不动他。屋子里本来就很小,没有更多的铺位给墨白睡,游吟诗人的第一宿是躺在地上度过的,霍婠婠睡在里屋,三个男的挤在外间。
霍然给了墨白一个枕头,他不喜欢,翻了个身,伸手把自己的包裹拽了过去,垫在脑袋下面。奇怪的是,他明明有储物袋,可是为什么还要随时提一个沉重又麻烦的包裹。
霍大年坐在椅子上,看着墨白做完这一串缓慢又熟练的动作,叹了口气说:“屁的吟游诗人,就是个跑单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