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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圣坐在上首，面色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黑圣闭着眼，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像是在感知什么遥远的东西。
云瑶拄着灰木杖站在蛊纹地图旁，地图上的光芒比昨天又深了几分，封印核心的位置已经泛出了深红色。
何首乌将玉瓶和玉盒呈上，又将叶辰带回来的消息完整复述了一遍。
白圣听完，沉默了几息。
“封印核心只剩半个月？”
叶辰点头：“最多半个月，可能更短。”
黑圣睁开眼，漆黑的双瞳落在叶辰身上：“你在封印外围重新布了封锁禁制？”
“对，但只能撑三五天。”
云瑶用木杖在地图上点了一下，封印核心的位置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光。
“以老身对蛊神树封印的了解，半个月的估计已经算是乐观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封印核心的裂痕不是均匀扩大的，它在加速。最开始的时候，一道裂痕要几个月才能延伸一寸。可现在，一天就能延伸三寸。”
白圣站起身，在殿中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炼制圣蛊？”
叶辰想了想：“明天。再拖下去，封印可能在炼制过程中崩溃，到时候更被动。”
白圣看着他：“如果你炼到一半，封印崩了怎么办？”
叶辰没有回避：“那就一边打一边炼。”
白圣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
“好，老夫和黑圣给你护法。”
黑圣也站起身：“我负责地面警戒。”
云瑶补充道：“玄真长老会在地脉中段接应，万一封印崩溃，他能第一时间赶到。”
何首乌插话：“蛊煞那边怎么办？他要求全程监督。”
叶辰道：“让他监督，但炼制的时候不能有人靠近熔炼阵，他只能在外围看着。”
何首乌点头：“我去和他说明。”
白圣走到叶辰面前，浑浊的白色眼瞳盯着他。
“叶辰小友，明天下去之后，金蚕王蛊是主导。蛊族这边会提供其余九只王蛊作为辅材。”
叶辰点头：“我知道。”
“你那只金蚕跟了你几百年了，到时候它的意识会成为圣蛊的主导。但是圣蛊要留在蛊族，留在蛊界。这意味着它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跟着你了。”
叶辰沉默了一息。
“金蚕自己选的。”
白圣看了他很久，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何首乌在旁边低声道：“宝库中的银缕蚕丝和月华草都已经取出来了，万一炼制过程中需要补充，随时可以调用。”
叶辰朝他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三派达成一致。
圣蛊炼制在明天正式开始，地点定在地脉深处的封印核心旁边。
叶辰携带金蚕王蛊进入地脉，蛊族提供其余九只王蛊。
黑白二圣在地面护法，云瑶和玄真在地脉中段接应。
蛊煞和蛊厉在地脉入口值守，一旦封印崩溃，三派合道境修士立刻下地脉支援。
当天夜里，万蛊城出事了。
叶辰正在院落中调息，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了一下。
那种震颤和之前地脉深处的能量波动完全不同，更加猛烈，更加狂暴。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整座城池的地基下面同时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