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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炼在苍狼原安顿下来之后，选了一块背风的缓坡搭建祭台。
三层土台，不高，但每一层都压得很实。
祭台周围的草地上插了十几面新做的旗，旗面上没有图腾，只有一匹天狼的轮廓。
立旗那天，苍狼原的草场上站满了人。
除了天狼族的三百一十七人，还有附近几个中小部落派来的观礼者，零零散散地站在草坡两侧。
叶辰和斩心站在祭台最前方，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叶辰穿着一身深蓝色长袍，头发用一根普通的黑绳束在脑后，站在日光下时和寻常的鲲鱼族散修没有太大区别。
黎炼站在祭台最上层，天狼弯刀横在身前，刀刃朝外。
他低头看了一眼台下三百多人，然后转过身，把刀尖向下，***祭台正中央的土层里。
刀身立在土台中央纹丝不动，在日光下反着一道冷白色的光。
他松开手，转身面向台下所有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今天，天狼族重新立在这里。”
他顿了一下，目光往祭台前方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辰和斩心身上。
“天狼族能重新立旗，离不开两个人的帮助。”
“黄金狮子族的斩心，给了我们落脚的地方。”
“鲲鱼族的姬辰，给了我重返妖界的机会。”
“没有他们，这面旗立不起来。”
他说完，朝着叶辰和斩心的方向微微低了一下头。
斩心站在原处没有动，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嘴角动了一下，到底什么也没说。
叶辰也没有出声，但他的手从袖口里伸出来，朝黎炼的方向抬了一下，幅度不大。
人群里没有人喧哗，那些目光从黎炼身上移到叶辰和斩心身上，又移回祭台上，安静地落在那柄立着的刀上。
黎炼从怀里取出一块包裹着的兽皮，展开之后露出一截暗红色的木头。
木头上刻着几道细长的纹路，边缘已经磨得发亮，像被很多人握过。
他转过身，把那截木头嵌进祭台正中央的刀柄旁预留的凹槽里。
按进去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暗红色的光芒从那截木头上亮起来，沿着刀身向上延伸，爬到刀尖之后停住了，像一层薄薄的血色在刀面上铺开。
那是天狼族远古血脉图腾的碎片，散落了十几年之后第一次重新嵌进属于它的位置。
祭台开始轻微地震颤。
地面之下传来一阵极低的共鸣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土层深处被唤醒了。
那种震颤很轻，只有站在祭台附近的人能感觉到，像心跳。
图腾的光芒从祭台中央向四周扩散，沿着草场的地面铺出去，像一层极薄的血色光晕漫过草根、碎石、界碑的底座。
光芒一直延伸到处才开始变淡，整个苍狼原都被那层光晕覆盖了一瞬。
站在草坡两侧观礼的几个小部落族长同时往后退了半步，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刀。
黎炼站在祭台顶端没有回头看那些人的反应。
他把手从图腾上收了回来，站直了身。
风从原野上吹过来，草浪在脚边一浪接一浪地往远处滚。
祭台上那面画着天狼轮廓的旗帜被风吹展了，边缘的布料在风里发出一阵持续的响动。
叶辰站在祭台下方，看着那层血色光晕从他的脚边漫过去，没有停留，继续向远处铺展。
他侧头往原野边缘的方向看了一眼。
界碑之外，远处的草坡尽头出现了几个黑点，正在朝着苍狼原的方向移动。
又过了一会儿，更多黑点出现在更远的地平线上，步子不快但很稳，方向全都朝着同一处。
散落在万族各地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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