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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把传讯符取出来，指尖捏着符纸边缘停了一瞬。
“我有。”他说得清楚。
黎炼抬起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怀疑。
他在妖界西北部流浪了大半年，亲眼见过那些曾经和天狼族称兄道弟的势力在敖宸动手之后全都关上了门户。
他不信叶辰在妖界还能叫到人。
叶辰低头在符纸上刻消息，灵力注入的时候符纸边缘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第一道传给斩心：“邪龙龙骨是陷阱。”
“天龙人在冰层底下布了献祭大阵。”
“我需要人，越快越好。”
第二道发往狐族：“你欠我的，现在来还。”
第三道给了熊族。
第四道。
第五道。
黎炼靠在冰壁上，看着他把一道道传讯符送出去，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又暗下去，像是在重新掂量眼前这个人。
“你在妖界认识多少人？”
叶辰没有抬头：“不算多。”
“但当初在荧惑古星帮过一些人，让他们活着走出来了。”
“欠了人情的，总要还。”
他提到荧惑古星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黎炼的目光动了一下。
当年荧惑古星金乌遗迹开启的时候，确实有一批妖族修士活着从里面走出来。
那批人后来各自回了族里，有不少已经坐上了实权位置。
他在天狼族覆灭之前也曾听闻过这件事，那时候他只当是传言，没有当真。
现在叶辰提起来，他才把这些线索接上。
黎炼没有再问。
消息发出去之后，叶辰把剩下的符纸收好，靠在冰壁上闭上了眼。
冰洞外面偶尔能听见冰层深处传来的细碎裂响，隔一阵响一次，像是冰块在缓慢地调整自己的位置。
过了一刻钟，第一道回信到了。
斩心的消息很短：“人已经在路上。”
“你先别急着动手。”
叶辰看完，把符纸叠好收进怀里。
黎炼没有问他回了什么，低着头用袖子慢慢擦刀身上的血迹，擦过一遍又一遍，刀面被擦得映出他自己的眼。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第二道回信到了。
狐族的消息更短：“已经出发。”
“族长亲自带队。”
叶辰看了之后也收了起来，终于转头对黎炼说了一句：“来人了。”
黎炼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刀，没有抬头。
但他擦刀的速度慢了半拍，像是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松了一下。
冰洞里又安静了一阵。
通道尽头的灰白色雾气还在持续翻涌着，像是在冰层底下缓慢地呼吸。
叶辰把传讯令牌拿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他收回怀里，侧过头看着黎炼：“你等了多久？”
黎炼想了一下：“记不太清了。”
“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五天。”
“冰层底下看不到天亮，感觉不到时间。”
叶辰嗯了一声。
他正想再开口，传讯令牌突然亮了一下。
这一次是斩心发来的消息，比第一次长一些：“已经到裂隙入口了，正在往下走。”
“冰层深处的震动越来越频繁，你们那边注意安全。”
叶辰看完之后把令牌收起来，嘴角动了一下。
黎炼把刀握进手里，指节收紧又松开，像是做好了重新站起来的准备。
冰层深处又响了一声碎裂，比之前更近。
灰白色的雾气从通道尽头涌过来，贴着冰面往他们这边漫了一截。
远处的碎裂声断断续续地响着，像是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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