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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斩心选了五名狮族妖皇一起随行。
那五人清一色阳神后期修为，全是第一关斩渊派死士围攻时坚定站在斩心身后的人。
每人各自背着刀斧或长兵，刃口在晨光里反射着冷白的光。
一行七人顺着万狮岭北山道往碎冰荒原方向走。
刚出苍莽山脉地界就发现几波探子远远地缀在后面。
有的藏在土丘背面只露了半截肩膀。
有的蹲在枯树梢头手里握着观测法器。
斩心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但他直接释放了阳神巅峰的威压向前推了半里地。
那几波探子几乎同时缩了回去。
有两个跑的时候还踢翻了脚边的石头，碎石从土坡上滚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山道上传出去很远。
沿途经过的中小型妖族部落都提前收到了消息，远远看见斩心的队伍就开始主动让路。
有的人站在路边的土台上远远朝队伍行了个礼。
斩心没有停下脚步只抬了一下手算作回应。
叶辰注意到那些部落门口挂着的幡旗颜色和万狮岭不一样。
但他们让路的速度和姿态说明斩心的名字已经传到了这里。
叶辰坐在狮族护卫的飞行妖兽背上。
妖兽的翅膀每次扇动都能带起一阵风，从两翼边缘卷起来向后掠去。
他的目光落在斩心身上，斩心走在队伍最前面，肩背绷得很直。
身后那五个妖皇各自保持着固定的间距，不管路面宽窄都没有变过队形。
叶辰心里清楚，当初在荧惑古星那几件灵宝和丹药只是敲门砖。
真正把斩心推上族长位置的，是他自己在擂台上扛过的那几场硬仗和在生死谷中拿回来的那三样凭证。
但那些灵宝和丹药确实给了他在绝境中翻盘的可能。
那些灵宝斩心已经还给叶辰了，但是皇撕.裂者叶辰就没收。
飞行妖兽一直往北飞。
越过一处低矮的山脊之后远方出现了一道灰白色的线。
那道线最初只是薄薄的一道痕，在日光下几乎和云层的边缘融为一体。
但越往北飞那道线就越宽越明显，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平线那头把自己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了下面的本色。
叶辰能感觉到空气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下降。
飞行妖兽翅膀表面的毛羽已经开始凝出一层极薄的白霜。
斩心在飞行妖兽背上侧过头来，说前两天探子传回来消息，黎炼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妖界西部的死亡荒漠附近。
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连荒漠边缘那几个临时据点里都没人记得他最后往哪个方向去了。
叶辰说死亡荒漠那种地方留不住痕迹，风吹一个时辰之前的脚印就没了。
他如果还活着一定会主动联系。
如果一直没消息就不必再等了。
斩心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飞行妖兽的翅膀在山谷之间切出一道平稳的弧线，队伍保持着一列长队的阵形匀速前进。
前方那道灰白色的线正在变得越来越宽越来越近。
空气的凉意已经从皮肤表面渗进衣服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