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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不快,婉儿笑嘻嘻地拈着王怀礼的衣袖往旁边拉,“王老爷亲自挑选吧。”封宜奴低着头转过身,手中的团扇半遮着泛红的脸庞,“放肆!”婉儿急忙松了手,“奴家管教不严,冒犯了王官人。”封宜奴款款赔礼,王怀礼忙还礼,他知道这女使平日跟着封宜奴见多了***富贾,对官府的人没有其他百姓的畏惧之心,便微微一笑:“无碍。”韩妈妈前面带路,王怀礼只能跟着,从旁边的角门进去,便是后园。迎面是三间粉墙灰瓦的小小花厅,左右手各有一间厢房,四周回廊连接,院子当中是小小的花圃,中间的假山下摆着十几盆含笑,封宜奴指着一盆没怎么开花但有很多花苞的在婉儿耳边轻声吩咐,婉儿笑着对王怀礼说:“王老爷,那盆花是我家姑娘给您挑的,如何?”“娘子美意,却之不恭,愧领了。”“王官人客气,请稍等下。”韩妈妈拿着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竹篓从厢房出来,婉儿又去对面的厢房拿油纸,“妈妈,我搬不动。”韩妈妈进去看了一眼,“我也搬不动。”王怀礼急忙走进去,这是一间客房,布置的十分精致,王怀礼搬开箱子,婉儿抽出油纸,去掉花盆,用纸包好带土的花根,放入竹篓,封宜奴摇摇头,在婉儿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婉儿笑着又去取来一个简单普通的竹篓,“还是姑娘考虑周全,老婆子只想着拿最好的配王老爷,却不知合适的才是最好的。”“娘子思虑周全,愧领了。”“应该的。”“王老爷慢走。”“娘子留步。”王怀礼匆匆出来,上马骑出去好远才深深呼出口气,看着鞍旁挂着的竹篓,微微一笑,不觉满面春风,扬鞭策马直奔延寿湖书院。
因是旬假,爹爹早起就去延寿湖书院拜访山长郭继了,临走时吩咐王怀礼中午去接他。爹爹曾是郭继在翰林院供职时的同僚,私交甚好。这次去拜访有两个原因,一是离开京城一年多,有许多平日走得较近的同僚需要维系,而郭继更是良师益友,二是王怀礼的堂弟跟着爹爹从滨州来到汴梁,暂住家中,目的是去延寿湖书院读书,以便参加明年的会试,所以早上跟着伯父过来了。王怀礼第一次见到柳澍,感觉比秦通判口中的更加个傥。堂弟已经见过山长,正被一个书生带着在书院四处熟悉,王怀礼本想在茶室外等着爹爹,柳澍执意把他带到自己房中吃茶,王怀礼推却不过,高兴地跟着去了。柳澍对秦瑺口中这位聪慧英气的才俊很是向往,早有结识之意,王怀礼也正有此意,他想知道秦通判能深交的人到底有何魅力?也想见识见识家中姐妹口中那惟精惟一的痴情汉的风采。“王推官吃茶。”“谢柳监院,我表字博英,监院称呼博英方便些。”柳澍没想到王怀礼竟没有一丝官场的客套和虚伪,十分赞赏,忙道:“我表字润春,比你年长些,博英是哪年的进士?”“开宝八年。”两人闲聊了些科举之事,王怀礼看着案上那些裱画用具,笑着问:“柳兄自己装裱吗?”“哪里,闲来无事摆弄玩的。”“这幅是柳兄自己装裱的?”王怀礼走近那幅颜梅送给柳澍的《游春图》欣赏,“怎么会,我的手艺还生疏的很,不敢毁了佳作。”王怀礼又来到书案旁,“秦通判说朱三被害的凶器多亏监院才弄明白,就是这种刀吗?”王怀礼拿起那把裁纸刀细看,“秦兄说笑,他时时刻刻惦记案子,才会推断出凶器,案子还顺利吗?”“不顺,阎乾福跑了,朱三的案子只能等着,军马案破了一半,幕后之人还不知怎么才能挖出来。”“刘惠不是交代了吗?”“是呀,一个死了,一个什么刀兄不知到哪去找。”说完摇摇头,叹了口气。“刀兄?”“是刘惠交代的,此人是破案的关键。”“姓刀吗?”“姓胡,因他腰间挂着一柄嵌宝石的腰刀,明晃晃的,所以刘惠称呼他刀兄。”“他是干什么的?”“刘惠一概不知。”“那可难了。”“是呀。”“恕我冒昧,你们堂兄弟的长相是如此的相像,就是亲兄弟也不一定这么像啊。”王怀礼笑了,“都这么说,所以我们的关系也比其他兄弟亲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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