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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道、青台宗等正道宗门。
“唇亡齿寒啊。”赵摧龙突然说了一句。
孙一平明白,前朝汤朝,蜀山剑派自持为正道宗门,加上妖族纷纷来袭,所以并没有卷入到朝堂纷争、改朝换代的波澜之中,导致蜀山剑派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独一档变成了三大宗门里的吊车尾。
因此说的是仙宗正道不干预世俗王朝的矛盾和更迭,可是当王朝已经不可避免的和仙宗正道的此消彼长捆绑在一起的时候,任何一个宗门吸取之前蜀山的教训,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孙一平的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心中暗暗道:若是抚妖司被朝廷排挤,那么一向和抚妖司关系密切的天师道和青台宗自不可能独善其身。
正正如赵摧龙所言,唇亡齿寒。
朝廷,尤其是文官,显然已经在悄悄地支持其余宗门,比如近几年在北方风头正盛的镇边九门——这显然是看准了青台宗和天师道都是江南宗门。
又比如那颇为嚣张的瀚海佛国,背后说不定也已经和文官集团达成了什么交易,否则文官那边也不可能单纯出于想要制衡的目的就为其鼓吹、游说。
文官最最喜欢的还是妥协和稳定,最好是因陈守旧、万事无变,这样才能坐稳自己的位置。
没有利益到手,即使是想要挑衅既有的稳定体系,也不会这么努力。
孙一平慢条斯理的品茶,同时已经传音过去:
“今日这番话,是赵兄想要说给我听的,还是别人让赵兄转达的?”
赵摧龙犹豫了一下,先问: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孙一平解释道:
“若是前者的话,余倒是惊喜于赵兄的洞若观火。
但是也担忧于赵兄是否只是基于自己在胥郡的所见所闻而判断。胥郡虽大,但也远非天下。”
赵摧龙端着茶杯的手轻轻颤抖一下,无奈道:
“贤弟才是真的洞若观火,其实抚妖司上级早就有此担忧,之前隐约也为贤弟所知,只不过现在局势愈发扑朔迷离,上面也好、下面也罢,总要得到些承诺。
想来天师道那边,也不可能对此毫无察觉吧。”
下午才刚刚去了戒幢律寺同寒霄大师谈过的孙一平,倒也没有否认:
“不错。但是我天师道和抚妖司之间,合作素来也只局限于派遣弟子行走人间。
所以若是真的想要联手,应该如何行事,只是局限在朝堂上互为奥援,还是在对抗外人上携手共进,恐怕也不是你我能够做主的。”
对抗的不是妖族,而是外人,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赵摧龙颔首,他代替抚妖司高层前来传话,也是因为他的皇室远亲身份能够增加几分说话的权威而已,否则这种保不齐就要惹来抚妖司上下大清洗的行径,是不可能让一个小小的银牌捕快来递话的。
至于听到这句话的人,也的确是天师道这边最合适的人选。
两人传音入密,也不过就一盏茶的功夫,而宾客已经陆陆续续入内,仆人前来撤去茶盏,布置桌子,宾客们也先向四周游廊散开。
饭前正好先认识认识,吃饭的时候坐在一起方便商量后续,当然谈不成的话,酒过三巡、换桌问候,还能寻找他人再谈。
“赵统领!”郡丞顾长平成了第一个前来找赵摧龙寒暄的。
这倒也正常,两人一左一右相当于郡守麾下一文一武,且因为郡丞还兼管着缉拿不法之事、用的则是抚妖司的寻常捕快,所以职权、人事上交叉且相互掣肘,平时没少打交道,算是熟稔。
以他们两人的位置,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去找别人寒暄,只能杵在这里等别人找上门来。
“郡丞。”赵摧龙拱手。
孙一平看两人客客气气的,自然就知道平时关系也是不冷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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