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99 章 那自然是料理后事要紧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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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连牢门都没锁,踩着水哒哒跑了回来,一行人押着我们,继续往地牢外走。
我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暂时落回了肚子里。至少到目前为止,王锁匠假死的事没有露馅。
从地牢里一出来,清晨微凉的风迎面扑来,裹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我深深吸了几口,竟有种劫后重生的恍惚。
头上的黑布没摘,我被人扶着胳膊,在院子里绕了好一段路。脚下跨过一道门槛,进了间屋子,这才有人伸手扯掉了我头上的黑布。
老祖。那个三哥轻声说道:人带来了。
天光骤然亮起来,刺得我眼睛一酸,下意识抬手挡住。缓了好几秒,才慢慢放下手,看清了屋内的情形。
6月28日,星期五,清晨七点半。
这是间宽敞的正屋,陈设古朴雅致,屋中间依旧摆着一张八仙方桌,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小米粥、馒头包子、几碟酱菜,还有煮好的鸡蛋,香气混着热气扑面而来,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可屋里的场景,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孟起端坐在主位上,一身藏青色绸缎长衫,正慢条斯理地用瓷勺搅着面前的粥,神情平静地望着我们,看不出喜怒。
他的左手边坐着王思远,双手搭在桌沿,面前的粥一口没动。眼神闪烁地看着我,似乎关心着地牢里的情况。
孟小虎此时垂手站在孟起身后,脸色冷得像结了冰,目光扫过我们身前,带着几分厉色。
而桌子前边的青砖地面上,直挺挺跪着两个年长的男人。看年纪一个大概六十来岁,头发花白,另一个年约四十多五十岁,身上的的衣服都是皱巴巴的,脸上满是泪痕,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这是大房的人吗?!我心里暗自嘀咕道:一大早的就跪在这里,也不知道大房到底出了什么事?!
送我们过来的一个黑衣人快步走到孟小虎身边,附在耳旁低语了几句,跟着退了出去。
孟六安只是奇怪地扫了跪在地上两人一眼,接着讪讪地笑了笑,没皮没脸地快步走到饭桌旁,拉开椅子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他也不管手上是不是脏的,伸手就抓起个肉包子,咬了一大口,嘴里含糊不清地抱怨道:爹,您孙子可是把我给折腾惨了!我半夜出来上个茅房,他二话不说就把我塞地牢里关了一宿,潮得我全身的骨头都疼。
孟起默不作声地瞥了他一眼,也没接他的话茬,反倒转头看向我,语气温和地说道:“财神爷”,昨晚有所待慢,还请见谅。过来先吃点东西垫垫吧。
“呃……。”
我略显迟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都是泥污,浑身狼狈不堪,跟这乾净的饭桌格格不入。
来吧,没事!孟起见状,又招呼道:吃完了饭,就带您更衣!
虽然摸不清眼前这阵仗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我的肚子是真饿了。地牢里待了半宿,施咒又耗了元气,早就饥肠辘辘了。既然孟起都不在意,我也不再矫情,牙一咬,走上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学着孟六安的样子,抓起个包子就塞进了嘴里。
松软的面皮裹着鲜香的肉馅,一股热气顺着喉咙滑了下去,总算是让周身有了一丝暖和气。
王思远没动筷子,只是眼神微动,侧头看了我一眼。
我朝着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一切顺利。
就见王思远似乎缓缓舒了一口气。
三叔。就在这个时候,跪在地上的一个老头颤巍巍地抬起头,脸上泪痕还没干,颤声说道:接下来究竟该如何处置,还请三叔决断!
“哼——!”
孟起冷哼一声,手里的瓷勺轻轻搁在粥碗边,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地上跪着的两人,冷声说道:人既然都死了,那自然是料理后事要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