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寻常风寒只需采一把野草煮水便愈。药道人的“大神通”,是保一方水土百年无病。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了一下,目光从虚空中收回来,在我脸上停了一瞬,接着说道:有人痴迷机关之学,一生与齿轮机簧为伴。鲁班术、墨家法、奇门遁甲融于一炉,造出的木鸢能载人飞天,造出的机关人能在阵中自行走动杀敌。此道中人多半法力平平,可你若让他将一座山头布置上三天,别说寻常修士,即便是“地煞凶魂”陷进去了也得脱上几层皮。他的神通不在己身,而在器物,在布局,在穷尽万物之理后那一分与天工争巧的智慧。
有人精研符籙之道,法力虽不高深,却能一笔画尽鬼神惊。长乐宗有一位符痴,一辈子就画一道符。到最后,那道符一旦展开,方圆百里的煞气尽数消散,连阴司的鬼差都不敢靠近符光所照之地半步。他的“大神通”,不在修为深厚,而在专注至极。
我痴痴地听到这里,心里又是微微一动,转眼便想起了清隐道人。他那“万法归一符”何尝不是如此?!
还有人修的是“目运”。王锁匠的声音平稳而舒缓,继续讲述道:专在眼神上下功夫,一眼望去,能看穿阴阳两界,能望见千里之外的山河气运;有人修的是“耳通”,双耳一运,可听十里蚊蝇振翅,可闻鬼语妖言;有人修的是“梦法”,能在梦中修炼、在梦中传道、甚至能在梦中斩妖除魔。更有甚者,修的既不是法术也不是武功,而是“心性”,一辈子枯坐面壁,不与人言,不施一术,可但凡有缘从他身旁经过的人,躁者得静,悲者得安,迷者得悟。
他顿住了,双眼明亮地看着我,沉声说道:您能说这不是“大神通”?!
我听得目瞪口呆,更是如痴如醉。原来,关于“大神通”还有这么多说法!
王锁匠说到这里,终于停了下来,他又端起桌上的茶杯,润了润嗓子。
放下茶杯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到了我的身上,语气比方才柔和了几分,说道:修行之路,千门万径,殊途同归。每个人的“大神通”,归根结底不是别的,是他这一生修行所寻找的“答案”。你所擅长的、你所执着的、你愿以一生相托的那件事,做到极致,便是你的道,便是你的“大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