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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在几具尸骨间来回扫视着。听到我的话,他微微侧了侧头,看了一眼那个靠在房门上不停打着哈欠的警察。
那个警察不以为然地直起身,腰杆懒洋洋地一挺,拖着散漫的步子走了过来。他眯着眼睛随意地往我指的地方瞟了一眼,然后说道:那应该是刀具一类的东西砍在骨头上留下的。人活着的时候砍的,骨头上会留下愈合的痕迹;人死了以后砍的,切口就不一样。这个是活着的时候砍的。
刀具?!我的脑子里似乎闪过一个什么东西,盯着那道淡淡的痕迹,暗自思忖道:“背刺”的人,天天在刀口上舔生活,身上很可能有伤。像这种入骨的刀伤,普通人身上哪里会有?!张先云跟他们不同,他身上不应该有这种深可见骨的旧伤——至少,不应该有这么多。
所以,身上有这种入骨刀伤的,肯定不会是张先云!
这具肯定不是!我猛地站起身,带着一股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兴奋,迈开大步,朝着第二具尸骨走去。
一具,两具,三具……。
可是看遍了所有六具尸骨,有这种明显是活着的时被刀具砍伤骨头的,也只有三具。
也就是说——我现在只能排除三具不是张先云。
那么张先云,应该就在剩下的那三具尸骨中间。
我站在空旷的屋子中央,日光灯管滋滋作响,惨白的光线把那些骨头映照得没有一丝温度。
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分辨出张先云的尸骨呢?!我挠了挠脑袋,视线在剩下的三具尸骨上来回打量着。
想着想着,我忽然想起了张先云被杀死的那个晚上有一个细节——吕传军杀他的时候,张先云先是低头看了自己胸口一眼,然后才重重地倒了下去。
钢管刀!磨尖的钢管刀,是从胸口捅进去的!
我脑中灵光一闪,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左胸的肋骨,暗暗想道:这么多骨头挨着,也许,那把钢管刀会在他的肋骨上留下点什么!
一想到这里,我赶紧再次蹲了下来,目光不再漫无目的地游走,而是死死地盯着剩下那三具尸骨的左胸口,从一根肋骨移到另一根肋骨,一寸一寸地搜寻着。
终于,我的目光忽然停住了!在第二具尸体靠近胸骨的位置第三根肋骨的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那缺口不大,呈小小的月牙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骨面上剜掉了一小块。缺口的边缘相对平滑。
是他!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伸手指着面前的这具尸骨,指头微微发颤,转过头,看向钱进,十分肯定的说道:他就是张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