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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侯爷以大局为重,速速发兵!若迟恐生变,悔之晚矣!
朔阳将军牛继宗泣血拜上。」
恳恳切切写了大幅篇章,最后面,也不知草纸上面,是落的泪还是水的痕迹。
张瑾瑜看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嫌弃的将信纸,轻轻放在桌案上,推到了宁边面前。
宁边立刻拿起,快速扫过,面色也渐渐凝重起来,他放下信,看向自家主子,语气带著一丝压抑的怒意和难以置信:「侯爷!这牛继宗————好大的口气,好深的算计!」
「哦?你说说看,怎么个算计法。」
张瑾瑜拿起火钳,拨弄了一下火盆里的炭块,溅起几点火星。
「侯爷明鉴!」
宁边指著信道,「信上所言,多是避重就轻之语,永州失陷,他难辞其咎,如今却只字不提自身过失,反倒将北地危局一股脑归咎于贼势太盛,把自己摘得干净!
再者,夸大北地失陷风险,营造云阳孤城必亡的假象,以此施压侯爷,最后,其心可诛,他让侯爷发兵三万,去守霸州,明显是祸水东引。」
宁边越说越激动,脸色更是难看,若是不知道柴将军来的密信,怕是被这些人糊弄过去;
「柴将军早就有来了信,永州怎么没的,牛将军怕是比谁都清楚,现在要侯爷带兵入关,一没有朝廷诏令,二没有巡边钦差的印信,怎可轻易带兵南下,还说运河防务之利,共商?哼,侯爷,牛继宗其心之险恶,昭然若揭!」
张瑾瑜听著宁边的分析,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冰冷的笑意,他放下火钳,拿起那封密信,又仔细看了一遍,尤其在「发精兵三万,驰援霸州」和「运河防务之利,亦愿与侯爷共商」这两句上,目光停留了片刻。
「都是两头的将军,哪有风,往哪去,这内战内行,外战外行,不外如是,既然给了信件,还需要咱们给回信呢。」
「呃,如何回信?」
「附耳过来。」
几乎是慢悠悠密议,这回去的信,就在二人商议的话语中,写的差不多了,先是以那些新编之军的名义,送一万人到落月关休整,而后就是回信,写的更为为难。
「你亲自草拟回信给牛继宗,语气要客气,姿态要足!就说本侯深感边关危急,同袍情深,虽关外战事紧迫,危险至极,然社稷为重!已严令整备精锐一万,携带部分粮草军械,不日即可启程,星夜兼程驰援霸州!务必让他觉得本侯是真心实意、倾力相助!至于这万余「精锐」的成色,一个字都不要提。」
宁边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侯爷的用意:「侯爷高明!用这些借口拖延,牛继宗要兵,我们就给他兵,只是此兵」非彼兵」!」
「正是!」
张瑾瑜冷笑,「牛继宗不是要兵吗?本侯给他兵,但什么时候到,谁也没规定时间不是,再者,若是写了三万,怕他不信,写上一万,他不就信了。」
「妙计!」
宁边抚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