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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裹著玄色披风,一身轻甲,脚步匆匆登上城楼,立刻问道;
「柳将军,为何东胡人还不退?」
柳芳皱著眉回头,见到是卫侍郎来此,立刻有些不喜,战场刀剑无眼,怎可孤身犯险,若是有个好歹,他和侯孝廉怎么向朝廷交代;
「卫大人,你怎么来了?」
「柳将军,战事打到了现在,满城都是伤兵哀嚎声,本官不放心,定要来城头看一看。」
卫占英面色刚毅,虽然面色依旧苍白,可神情却带著一丝决然在里面,边关的事,若不能亲眼所见,如何向宫里呈上密报,可就是这一番话,柳芳却对卫大人有些刮目相看了。
「卫大人果真是忠肝义胆,至于为何满城伤兵,皆是因为今日,东胡人攻城至今,死伤惨重,仍然不后撤,末将心中,也有些疑惑,城上兵马,已经是轮换第十轮了。」
伸手一指城外密密麻麻的人头,东胡人手持利刃,穿衣戴甲,狰狞著又冲了过来,城头上,守军更是死死守著城墙垛口,寸步不让,刀光剑影即使是在夕阳的余晖下,也熠熠生辉。
卫占英心头巨震,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厮杀战场,那些血腥味,还有残肢断臂,以及惨烈的哀嚎声,无不触及他的神经,胃里一阵汹涌,一股呕吐的意味,直冲喉咙,可就算是这样,他也生生忍了下去,「胡人残暴,果真不假,如今守城到了傍晚,难不成这些胡人是想连夜攻城?」
卫占英有些不解,既然不撤军,那就是想连夜攻城了,不知道关内守军,可还够用,或许是看出卫大人的担忧,柳芳则是出言安慰;
「卫大人放心,城内轮换的守军早已经安排好,此法还是按照洛云侯守城的方法,以兵卒轮换,夜间也不间断,东胡人也无机可乘。」
一听说是洛云侯的带兵法子,卫占英心中明显松了一口气,」好,好,那就好。」
刚想下城楼的时候,突然察觉脚下一片震动,这是什么原因?
只有柳芳脸色大变,心中大惊,这是骑兵,还是从关内来的.
晋北关南边城关,连绵不绝的大营,忽然乱了起来,前头人不知所以,后阵的兵马,已经是乱糟糟一片。
随著关内的混乱,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油锅,瞬间炸裂开来,且愈演愈烈。
兰氏师率领的白羊部苍狼骑精锐,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而致命地刺向了晋北关的心脏——内关城门楼。
他们的自标清晰无比,控制城门绞盘,守住吊桥,而后杀去前关,打开那扇隔绝生死的厚重闸门,为关外浴血奋战的右贤王大军,也为即将从南面雷霆一击的左贤王主力,撕开通往胜利与财富的血腥通道。
楼山所部的先锋骑兵,共有一万精锐,全身铁甲,手里拿著弯刀和长矛,突入营寨后,则完美扮演了搅乱一池浑水的鱼。
骑兵勇士们狂吼著,挥舞著沾染了最初几批猝不及防守军鲜血的弯刀,在西门守备营区疯狂纵火、砍杀,营房在烈焰中呻吟倒塌,堆积的粮草辎重化作冲天的火柱,滚滚浓烟混杂著血腥味直冲云霄,将整个关城西部染成一片末日景象。
营寨内多是伤兵惊恐的呼号、绝望的惨叫、战马的嘶鸣、兵刃的撞击,汇成一股毁灭的交响,彻底撕裂了普北关内原本就因关外血战而紧绷的神经。
守备营的残兵败卒像没头的苍蝇般乱撞,本能地向著他们认为安全的内城方向溃退,却将恐慌的瘟疫更深入地传播开去。
楼山的疯狂冲击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遭遇了轮换守军拼死抵抗,但也成功地完成了将绝大多数的汉军注意力,牢牢钉在了南门这片炼狱之中。
并且兰氏师的鹰师,还有西山部的精锐大军,已经冲到了城关下,关内守军,无论是疲惫的轮换士兵,还是匆忙集结的预备队,甚至是城楼上组织的将军,都不可避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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