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汹汹,徐家一门清廉,今其母又忧死,若再斩其独子,恐天下物议,有损朝廷仁德之名。故特来向太上皇请训,此事——当如何区处?」
几乎是快刀斩乱麻,修道之人身怀怜悯之心,徐家一事,在于太上皇的态度。
可惜,问完之后,殿内便立刻安静下来,只有风吹响帘子声音,再看太上皇的面目,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听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皇帝,」
太上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如同重锤砸在武皇心上,「你心软了。」
「为君者,当以社稷为重,以法度为纲!岂可因一时妇人之仁,而废祖宗成法?徐长文上书大逆之言,惊扰天颜,此乃藐视君父、动摇国本之重罪,此风若开,日后人人皆可效尤,朝廷威严何在?皇家体统何存。」
忽然,太上皇睁开双眼,带著许些疲惫,「虽说徐母已死,焉能以此等微末私情,扰乱朝廷律法,当然,事已至此,还是当以朝廷法度为准,若是可以赦免,朕也不拦著。」
话虽如此,可内里的意思,无外乎国法无情,看来,太上皇是定要徐长文死罪了,可越是如此,武皇越是不能同意,「太上皇既然同意,朕也就同意了,孝道」乃天下伦常之首,万民所系,徐母忧死,其情可悯,其状极惨。若朝廷对此毫无宽宥,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亦非稳固社稷之道,儿臣并非徇私,实为朝廷长远计,为太上皇圣德之声名计!」
「多谢太上皇恩典,戴权,回宫。」
武皇撩起下摆,转身就离去,只留下静怡的大殿,夏守忠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有戴权,躬身引路离开。
可以说,此番对话,武皇几乎是乾坤独断」,也是以往从来没有的事,可殿内太上皇,无动于衷,悠悠闭上双眼,」把门关上,点上白烛,朕要冥想。」
「是,长生帝君。」
夏守忠立刻叩首,带著人出去,开始点燃白烛,宛如白昼。
武皇阴沉著脸,回了御书房以后,便在西边靠窗的躺椅躺下,也没有心情再看御案上的奏折,心中还在盘算徐长文的案子,既然已经到了时辰,都说以假乱真,为何不以真乱假呢。
「戴权,司礼监上的折子,可在?」
「回陛下,内阁和司礼监的折子,都在。」
戴权回了话,转身就把御案上的折子,搬了过来,放在躺椅一边的方几上,武皇点点头,并未伸手去拿,反而问道;
「按照常例,入秋后第一批问斩的官员,在什么时候?」
「回陛下,应该在五日后,五日后,内阁和司礼监,会呈报朝廷问斩官员名单,等陛下勾了红,送到午门外监斩,午时三刻一到,即可行刑。」
此乃朝廷旧历,都是有法可寻,但不知陛下所问,戴权满心狐疑,「嗯,午时三刻就问斩,那要是过了午时三刻,人没杀完,又当如何?」
「这,」
戴权身子一顿,心中顿时有些明了,「回陛下,要是过了午时三刻,即使陛下勾选,也过了吉时」,应当押送回诏狱,另行处置,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好在内务府还有伺候的一位老人,原来是司礼监的执笔苏培盛,因腿脚不利落,又回了内务府养老了。
「哈哈,好,好,把此人先调来,用上一用。
,」
「是,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