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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的沉默中粘滞了片刻,炉中的炭火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更衬得室内死寂。
终于,月子墨紧攥的双手缓缓松开,虽有些微微颤抖,但此刻,深吸了一口气,回道;
「侯爷,果然好气魄,既然侯爷心意已决,银矿之事,月子墨——不再提及。」
她微微停顿,似乎在心中飞速权衡利,「可两家互市,实则百利而无一害,扩大互市,免税赋,一视同仁,此乃善政,我王所求者,亦不过是为两国边民谋一份长久生计,既如此——」
抬起眼,目光重新迎向洛云侯那深不可测的眸子,带上决断,「大月氏愿与侯爷签订盟约,如何?」
其他的条件,几乎不再提起,说也是白说。
眼见著使者态度软化,张瑾瑜随即微微一笑,恢复原来慵懒的样子,「好,两家互市,也是好事,本侯应予了,再者说,瀚海之地,本侯所料不错的话,虽不产银子,可金矿有不少,既如此,本侯允诺月氏,可用金银互换购买,如何。」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身上的滔天杀气也如潮水般敛去,「具体细则,可由萧大人与贵使详谈,来,开宴。」
随后,就是在正堂开宴,期间,张瑾瑜几乎是一言不发,在乌雅玉伺候下,吃的满嘴流油,只有左丘明几次想开口,也没有机会。
只是到了最后,月子墨这才有了机会开口,问道;
「侯爷,辽南地广人稀,物产颇丰,不知侯爷可否租用辽北之地,与我家王兄一用如何,若有产出,一半归侯爷。」
或许是还不死心,月子墨就拿辽北一地试探,却被张瑾瑜断然拒绝,「贵使若是不会说话,还是多吃菜为好,辽北一地,紧靠平辽城,此乃本侯自留地,若是你我两家想要安稳,此乃天然屏障,莫要再提。」
张瑾瑜也没心思顾忌延绵,刚刚喝了参汤,一股暖流冲向腰腹,加著乌雅玉的体香入鼻,哪里还按耐得住,语气早就有些不耐烦了。
二人无奈,宴请使节,哪有这般无礼举动,左丘明还想据理力争,却被月子墨压著,直到宴席散了,二人这才起身告辞,深黛色的衣裙拂过锦凳边缘,动作依旧保持著那份属于王族使臣的优雅,但转身离去的背影,却透著一股无法掩饰的僵直。
人一走,屋内气氛这才稍微缓解,萧子渊眉头微蹙,看向张瑾瑜:「侯爷,此女此番前来,对答如流,审时度势,看来,月氏也有不少能人啊。」
「那是自然,若是没有几个头脑清醒的,也不能在漠北称雄,今日初步会面,就是要摸摸底,看来这位公主,不光人胆大,对关内关外,也是了如指掌。」
张瑾瑜眼中寒芒一闪,指了指外面的人,吩咐道;
「互市的事,军师还要多费心,雅玉,咱们回去,」
「是,郎君。」
萧子渊还没回话,眼见著洛云侯揽著夫人离开,只得张了张嘴,无奈笑了笑,遂端起酒盅,满饮此杯酒。
京城,乱糟糟的日头刚过。
养心殿东暖阁内,龙涎香的气息沉郁而厚重,武皇换下了沉重的朝服,只著一件玄色暗龙纹常服,负手立于大幅的《江山万里图》前。
..
窗外残阳如血,将殿内映照得一片昏红,原本沧桑的面上,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沉重和挥之不去的疲惫。
昨日翰林院的张承,在殿上磕破额头哭诉,还有司礼监寸步不让,以及李首辅那句「忧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低语,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反复轮转,是他们真的等不及了,还是要朕去长乐宫逼迫呢。
「陛下,」
戴权小心翼翼地捧上一盏温热的参茶,放在御案上,「您站了许久了,喝口茶润润,徐家的事——固然令人扼腕,但陛下也需保重龙体。」
武皇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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