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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理想跟现实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人有时就不能不认命。”
两人说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钟了。傅林害怕回去太晚,不好向于小兰交待,就要起身离开。可崔英依依不舍地搂着傅林不放,撒着娇不让傅林走,说她晚上一个人睡在这大的屋子里会感到害怕,非要傅林留下来陪着她。傅林也想留下来陪着她,可是,他不能,如果他再晚回去,于小兰肯定会打电话过来。于是,他把崔英又搂了一会,说,“刚才我出门时给家里说厂里有个职工家出了点事,厂长要我过去看看,所以,回去晚了,家里人肯定会怀疑。这样,以后再出来就不方便了。”
他见崔英还是紧紧地拉着他的手,不肯放他离去,就说,“要不,这样吧,过些天我要去广州出差,你请上一些假,陪我一起去,咱们再顺便到深圳和珠海那边去玩上几天。”崔英一听,转悲为喜地说,“当真?”傅林说,“我啥时说过假话?”崔英说,“咱们啥时走?”傅林说,“下个星期,等我把眼前的一些事情处理完就走。”崔英说,“最好快些,我都等不及了。”说着,便放开了傅林。
傅林回到了家,进到卧室,也没拉灯,就上了床,见于小兰还没睡觉,就说,“还没睡?”于小兰说,“你不回来,我咋能睡得着?”傅林就说,“赶快睡吧。”可于小兰却问,“你厂那职工出了啥事?”傅林说,“工作没小心,违反工作规程,出了点工伤。不算啥大事。”然后,翻了个身,睡了起来。于小兰见傅林瞌睡了,也没再多问。
傅林躺着,心里却还在想着崔英。他想要是睡在他身边的是崔英而不是于小兰,他说啥也不会这样安宁平静地躺在这里睡大觉。哪怕睡在他身边的是那个捡破烂的甘肃女人,他恐怕也不会一点非分的感觉都没有。可是,也不知是跟于小兰在一起生活时间太久了,久得让他连一点感觉都没有了,还是因为这些年来于小兰老是患病,让傅林没法从她身上获得作为男人和丈夫所应当获取的那种激情和感觉,所以,想得到的东西老是得不到,久而久之,也就一点都不再想了。
但傅林虽说安宁平静,但心里却像烈焰野火一般在燃烧着。他想着崔英拉着他的手不忍放他离去的情景,想着崔英要他离婚跟她结婚成家的恳求,想着崔英和他一在起时的那种温存体贴和缠绵悱恻,就想着这一生一世要是能和崔英在一起生活该是多么地享乐和美妙!自从有崔英相陪相伴之后,他觉得自己心中那聚集和压抑多年的乌云被清风和阳光驱散,就像一朵花儿被阳光雨露温暖着滋润着。而这阳光和雨露就是他可爱的崔英。是啊,如果要不是有崔英,他还会处在饥渴和焦虑之中,还会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所以,他在心里感激崔英,而且,也已经离不开崔英了。因为崔英父母不在家,房子空着,所以,他和崔英每隔三天五日就会在一起幽会。所以,崔英已经成了他情感和心灵的一种寄托。
因为近来单位太忙,他已经有两个星期没跟崔英在一起了,本来,他已经跟崔英约好下午见面,可是,叶厂长临时把他叫去到分厂搞调研,才把他和崔英的事给耽搁了。但还好,再过几天,他就可以带着崔英去广州了,带她到深圳和珠海去游玩。到那时,他们白天可以像度蜜月的情人一样,自由自在地挽在一起走在阳光灿烂的大街小巷和名胜景区,晚上可以像爱人一样搂在一起睡觉。那种情景该是多么地舒适和美妙!
想到这,他转过身子对尚未入睡的于小兰说,“下个星期,我要去广州出差。”于小兰很敏感地问,“跟谁一起去?”傅林说,“还没说定。”于小兰说,“广州的衣服时新而且便宜,到时,见到好一些的衣服,给我买几件。”傅林说,“我对买衣服可不在行。别把衣服买来了,让你看着穿着又不合适。西安啥衣服没有,干嘛非要到广州买?”于小兰说,“广州衣服便宜,一件衣服能省几十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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