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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愚,对他确实是个极好祝福,大棍很是亲近顾御啊。”涂图说道。
“当年,顾御也算是第一个主动和不愚玩耍的孩子吧。顾御第一次来这县学之时,体弱多病,所以给了他个单独的隔间,那个时候开始,便只有娃儿敢待在那隔间,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娃儿就常年与顾御在一起。”说起这个,这也是李从云唯一欣慰的。
自从大棍三岁那年发烧以后,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就是智力停止发育,十八岁的身体却只有三四岁,四五岁的水平。
特别是长大以后,其他来县学蒙学的同龄孩子虽然尊敬李从云,但那是尊敬师长,却没有哪个愿意跟大棍走得近。
直到大棍九岁那年,正好六岁的顾御也开始来这县学学习蒙学。
听完李从云的话,涂图沉吟了一声:“先生,关于顾御。晚辈还是想和您说一声。”
“你今天来,是替那混小子辩解的?”李从云眯了眯眼睛,看着涂图。
一股没来由的压迫感笼罩着涂图内心,涂图咬了咬牙:“是…但不全是。只是,他是我师兄,更是朋友,您是我敬重的前辈。所以我…”
“哈哈哈哈。”李从云突然笑了起来,涂图心里的那股压迫感陡然消散。
“那混小子倒是交了个知心的朋友。他,我比你了解。娃儿跟着他,其实我放心得很。”李从云看着涂图为难的样子,觉得实在有趣:“虽然顾御平时确实嬉皮笑脸、喜欢胡闹,但他确实是一个至诚至真的孩子,世间少见的赤子之心…老夫一辈子,也走了许多地方,但也就见过那么两三个。哦!如今还有你…心性天赋也是罕见。”
“谢先生夸奖,那先生为何?”涂图指的是昨天的警告。
“玉不琢不成器,他太过自由随心了,仿佛容不得一点枷锁。但是如果一直放任他这样,随心而为,他会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世间任何人都留不住他,而他也留不住任何人。我也教导他多年,自然晓得他是一个极其重情义的孩子,但真到那孤身一人之时,内心与现实完全相悖,极端的反差足以撕裂他的内心,然后堕入魔道,他若是个普通人,那最多就是个癫狂之人,但他要是江湖高手,那就是为祸一方的魔头。”李从云缓缓说道:“所以,我希望他能照顾好不愚,同时也是给他一把叫做朋友之义的枷锁。”
“顾御身上肩负的似乎并不小。”涂图说道。
“事情是暂时的,总有结束的那一天,而牵挂和责任才能伴随他一路下去。”虽然李从云不知顾御背负什么事情,但是他却知道这顾家并不简单,而世家的子弟,或多或少都会背负一些事情。
“我觉得青先生挺逍遥的。”涂图突然说了一句。
“在这夜合县,我与青兄相识多年,也算有些了解。他确实是一个自由随心的人,所以他教得顾御,但他也有执着,也有枷锁…或者说责任吧。虽然我看不出来,但他的境界之高,世间罕有啊。当然,人心复杂,有很多原因,能导致或者防止内心崩溃。”李丛云说道。
“先生也习武?”涂图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一身文气的慈祥老人。
“不曾习武,但是书读得多,人见识的多。自然也不会缺了那份了解和见识。”李从云笑了笑。
“原来如此,涂图受教了…这些年跟随师父走了不少地方,见了了不少人,却依旧感觉知之甚少。”涂图叠掌行礼。
“学海无涯。年轻人,不着急,有的是时间。老夫在你这般小的时候,还未出过学堂呢。”李从云很满意这个小书生。
“听说先生来自京都学宫?”
“当年确实在学宫教过几年书。”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涂图眼睛一亮,立马站了起来,:“那先生是否认识宋子良大家?!”
“自然是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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