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之囿,驰骛乎仁义之涂,览观《春秋》之林,射《狸首》,兼《驺虞》,弋玄鹤,舞干戚,载云?,揜群雅,悲《伐檀》,乐乐胥,修容乎礼园,翱翔乎书圃,述《易》道,放怪兽,登明堂,坐清庙,次群臣,奏得失,四海之内,靡不受获。于斯之时,天下大说,乡风而听,随流而化,卉然兴道而迁义,刑错而不用,德隆于三王,而功羡。若此故猎,乃可喜也。若夫终日驰骋,劳神苦形,罢车马之用,抏士卒之精,费府库之财,而无德厚之恩,务在独乐,不顾众庶,亡国家之政,贪雉兔之获,则仁者不由也。从此观之,齐楚之事,岂不哀哉!地方不过千里,而囿居九百,是草木不得垦辟,而人无所食也。夫以诸侯之细,而乐万乘之侈,仆恐百姓被其尤也。”
于是二子愀然改容,超若自失,逡巡避席,曰:“鄙人固陋,不知忌讳,乃今见教,谨受命矣。”
“中方常胜所作”
文已至尾声,茅兰亦为文所撼,赋中描绘了上林苑规模的宏大,苑囿的斑驳陆离。山川之雄奇,宫观之壮丽,草木之名贵,鳞介之珍异,鸟兽之殊绝,内容广博,应有尽有。
全赋规模宏大,辞汇丰富,描绘尽致,渲染淋漓。
作者以昂扬的气势,推天子之苑囿,将宇宙六合,天下山川尽收笔端,描绘了天子率众臣在上林狩猎的宏大场面。
说一句控引天地、错综古今、光采炜炜而欲燃,声貌岌岌其将动也不为过。充分体现了苞括宇宙,总揽人物的赋家之心。
失神片刻,方才唱出作者之名。
众人反应更不堪,表情震撼,比之方才听《子虚赋》时更甚,不知过了多久,才惊醒过来。
“中方常胜是谁?”
“谁是中方常胜?”
无不询问起中方常胜来,此名实在陌生。
“是中方不败......中方先生,常胜乃其字。”
有反应快的宾客,将目光投向杨玉,一如那后世学渣看向学霸,敬畏莫名。
“不愧是让梁王亲迎之人,真大才也。”
“此等贤才,竟名不彰于世,我等闻所未闻,奇也怪哉......”
“想是一直避居世外,抑或我等孤陋寡闻?”
“惜乎,何以现在才出世,真我等之失,梁王之失,大汉之失也......”
“可另有著作传世?”
“嘘,诸君收声,切莫吵醒了中方先生。”
“极是,极是。”
......
杨玉早预料到这一幕,所以早早就闭上双目,装作假寐,毕竟“年龄”大了,容易瞌睡。咳,其实是他有些心虚,人家原主司马相如可就在旁边呢,他终究还有一点羞耻心。
众宾客果然放低了声音,唯恐打扰了杨玉小憩,又难掩心中倾诉欲望,带着激动之色,窃窃私语。
面对同一篇赋,各人关注却不同,他人或许陶醉于此赋的辞藻华丽,气象万千,枚乘却为其思想所折服。
此赋表面看似是渲染天子校猎,检阅各部曲将帅,写天子猎余庆功,置酒张乐,美女云集,将奢乐的场面层层递进,推向最高潮。然而在逐层推进的夸扬之后,突然转折,写天子怅然长叹:“此大奢侈。”全然推翻了前文的夸扬,暗示出作者夸饰上林,渲染田猎,是在暴露奢侈,而不是歌颂功德。
继而巧借天子之口提出了治国安民的政治主张,是言褒意贬的讽谏,委婉而深刻。然后借题发挥,语意双关,曲意讽谏,劝谏天子要以礼仪为准则,以圣王为榜样,广收贤才。最后叙述天子行仁义而天下大悦,进行正面引导,同时指出终日纵情田猎的危害,正反对照,直言讽谏,总结全文,与开篇相呼应。
其讽谏手段之高明,运用之妙,让枚乘都自愧不如,他之《七发》远远不及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