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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县郊外,陆鸣站在土石砌成矮坟前,无声的看着那块半人高的墓碑。
七老爷与水鬼早已到场,现在同样站在陆鸣身后。
“呵,他倒是走到干净,倒是给我们留下一堆麻烦。”七老爷抱怨道。
水鬼年轻气盛,听到这话心中生出几分不满,他扭过头怒视七老爷,想要为墨阳辩解,却注意到七老爷的眼睛里充斥着他无法理解的情愫。
他只能感觉到其中似乎饱经沧桑,喉结耸动,心中的不满与怒气也跟着烟消云散。
陆鸣举起酒盅,清澈的酒液倾泻而下,如同印证着墓中人的一生。
“吕屠还没有来吗?”陆鸣轻声问道。
不等有人回答,远处传来了马匹的嘶鸣...
“大人。”吕秀才下马先行一礼。
“弄清楚了吗”陆鸣看向吕秀才询问道。
吕秀才左手伸进怀里,拿出一张泛黄的草纸,解释道:
“大人,这是在房间的残骸里找到的。”
昨天的那场战斗波及到了整个二楼,现在完好的只有楼梯与部分靠近角落的房间。
陆鸣疑惑的看了吕秀才一眼,他则是示意陆鸣自己看,这说明他已经看过了信上的内容。
“如果你们能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抱歉了陆大人,范某也没想到自己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或许您才是对的,有罪之人不值得怜悯。
范某原名范戒纯,祖籍脊州龙山人,二十一年前在脊州犯事流亡到曹阳,之后几经辗转,才入了夜阳司,做了天杀的秽徒。
本来范某以为会就此了却余生,没成想却遇到了故人,范某也时常想起故土,想念那夏日的溪水,想念那草屋旁的老树,但我知道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范某是个罪人,一念之差做了滔天恶行,二十一年来范某从不曾饮酒,怕的就是在见到曾经的故人,但自寿春离开以后我就知道,这或许是天意。”
写到这里时字迹已经开始扭曲,说明墨阳当时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
“范某这些年在夜阳司兢兢业业,从未有过触犯规矩,但是现在我想求大人一件事,代我向那位故人请罪。”
到这里信就已经结束,这说明墨阳当时的状态已经不允许他有任何分心,而七老爷的突然到来或许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鸣将信收进怀里,但心中却好像多了一块大石头,半晌后他转身看向七老爷:
“司云幕姑娘如今在何处。”
七老爷一愣,不明白陆鸣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起她,但他依然恭敬道:
“三日前那姑娘的伤就已经好了,现在她应该正在城东的柏木驿站。”
在看过信以后,陆鸣就已经知道墨阳心中的人是谁了,当时在寿春时墨阳就对司云幕表现出不同的态度。
“明点卯后带她来见我,她作为寿春事件的亲身经历者,注定不可能放任她到处走动。”
然而不等七老爷回答,他眼前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影像,有的是一个红色身影向前奔跑,有的是一个苍老的侧影挑灯夜读,甚至还有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新娘子从自己眼前一晃而过。
如此怪异的景象还有很多,但陆鸣反应过来以后,却发现周围并无异样,就好像刚刚那些都是自己的幻觉一样。
“这...大人,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我们真的有必要这样吗?”七老爷迟疑道。
虽然七老爷给陆鸣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个油滑的老江湖,但又有谁能知道在那油滑的背后又是一副怎样的面孔呢?
“夜阳司的规矩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这不仅是为了百姓,也是为了她好。”
七老爷表现的有些不愿,但他也知道陆鸣说的才是对的。
“是,大人”七老爷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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