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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又算个啥?”
这番近似于训斥的话语,说的刘吴二人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倒是这些话听在韩成耳里,诧异的一愣,心说:这个丁魁可以啊,跟自己跟的这么紧吗?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韩成看有些冷场,当即咳嗽了一声,打圆场道:“好了,他们二人也是出于公心嘛,我是知道的。丁县尉呢,脾气直,你两位也别往心里去。”
刘吴二人同时站起,向韩成拱手赔礼。
韩成压压手,待二人坐下,才说道:“现在我说说为什么要主动接收这九百名军士。诚然,这里有一些个人原因。譬如,刘县丞说的那样。但不是主因,那主因是什么?你们可曾想过,这九百个人代表着什么?”
三位下属同时摇头,九百人就代表九百人呗,还能代表啥?
韩成对几人的悟性有些失望,继续说道:“九百人背后有九百个家庭,之前咱们制定的惠民策略还记得吗?开荒那个?一个家庭按开荒十亩地计算,九百个家庭就是九千亩地,只需等上三五年的光景,这些生地就会变成熟地,所产出的粮食将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吴安和丁魁都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韩成,他们从没想到这些伤残军士,还可以创造这么大的价值。
吴安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随即问道:“知县,既然有这些好处,为什么其他县不这么搞?能轮到咱们?”
韩成意味深长的一笑:“他们舍得投入吗?荒地都有,可耕牛呢?农具呢?还有贷款,还有那么低的利息,他们舍得?”
韩成一连串的反问,让吴安无言以对。
刘玉虽然震惊,但他心里依然有笔账,对韩成说道:“可是知县,前面的投入也太大了啊。”
韩成朗声大笑:“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我来给你算一笔账,我送他们每人一套新房子新家具,砖瓦咱们自己烧,人工有护卫队,最多买点梁柱等一些木材,全算上有十贯够了吧?再另给每人安家费四贯,家人的路费两贯,每十个家庭再送一头耕牛。这么算下来,咱们需要在每名军士身上投入二十贯。没错吧?”
刘玉点了下头,正因为花销太大,他刚才有些失态。
韩成继续说道:“这是花销的,咱们现在算县里得到的。他们每个家庭开荒十亩地,可以从县里借到二十贯铜钱吧?十年后,连本带息县里得四十贯。就是说咱们能从他们身上赚二十贯。这二十贯正好和花销抵扣掉,等于咱们县里不仅一个钱没花,三五年以后,还能白得了九千亩耕地。”
刘玉听完韩成算的这笔账,彻底傻掉了。他没想过,账还能这么算的。自己又在心里默算了一遍,越算心里越激动,猛一拍自己的额头,暗骂自己愚笨,自己怎么没算过这笔账呢?
丁魁不懂民政,但是知道日常花销,这时候问道:“知县,那这些人就剩不下多少钱了?几贯铜钱不够一家人花销的吧?”
韩成刚要出口解释,看刘玉跃跃欲试的样子,干脆把这个机会让给他。
刘玉终于有机会找回场子了,朗声对丁魁道:“丁县尉啊,不是当哥哥的批评你,平时让你多看看律法,你就是不看,这下丢人了不是?律法中写明了的,新开荒的生地,前三年所有的产出,都归这块地的主人所有。是不用交粮纳税。换到这件事上,保顺军至少给他们三贯,加上咱们的四贯,就是七贯钱了。这笔钱省着用,按五口人计算,能坚持到秋后了,等秋后地里的粮食就下来了,正好接济上。”
丁魁的口才一直是三人里最差的,刚才训斥二人,也只是急于弥补和韩成的关系,算是急中生智后的小爆发。现在他被刘玉挖苦,除了心里憋气,实在找不到反击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