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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道:“行,这生意乐陵做了,回头你就派人到咱们那儿,给大家讲讲。”
韩成心中一喜,陆平的加入,对他的布局是非常重要的。乐陵县位于沧州西北,销售范围可以辐射到德州,博州,大名府,甚至还有京东东路的齐州。这些个通都大邑都拿下的话,他无棣县就真的一飞冲天了。
正在此时,房门被敲响,门外响起张三财的声音:“知县,盐山知县李知县求见。”
韩成闻言瞪大了眼睛与陆平对视了一下,“求见”这词都用上了?至于吗?连忙起身开门,等看清门外站立的李重,忙热情见礼,请对方进屋叙话。
待三人落座后,闲聊一阵,陆平对李重的来意,也猜到了几分,于是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
等房间里只剩两人的时候,李重才表明来意:“韩知县,李某此次过来的目的,相信你也猜的出来,不知可有什么办法救我?”
听李重这么说,韩成一下犯了难。无棣以北就是盐山县,他还是了解一些的,盐山在沧州东部,同样东面临海,大片的盐碱地,盐山唯一的优势在于紧邻沧州城,也算大树底下好乘凉。
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让盐山效仿乐陵,向其他州县销售汤料和卤料包是不现实的。无奈之下,韩成只能把自己研制的新肥料介绍了一遍。
李重自然听说过新肥料增产的事情,可是见效慢,上官给他的时间太短。于是组织了下语言,向韩成说道:“韩知县,我盐山也产出咸鱼和海盐,您看是不是……。”
韩成这才明白,原来李重这个老小子盯上“特制咸鱼”的生意了。
他不禁陷入沉思,在心里权衡着利弊。
按照张三财报上来的账目,咸鱼买卖现在一个月基本保持在四五千贯纯利的样子。早已没了刚开业那时候,日赚一两万的风光。
造成这个结果的因素主要有两个方面,其一,由于商品的特殊性,需要打通的官员太多,售卖的大半利润都用于了贿赂这些人。其二,河北路的某些官员看到了其中的商机,他们通过自己的关系,仿制和销售“特制咸鱼”,这对本就不大的市场,形成了冲击。
去年底,韩成翻阅账目的时候,就想过放弃这门生意。首先是赚的钱太少,对于现在的韩成有些看不上了。其次是风险太高,按照他的估计,转运司不会放任这门生意存在太长的时间,早晚有一天会出手整治,与其到时被人抓了把柄,不如提早脱身。
韩成微笑对李重说道:“李知县,这话怎么说的,从来生意都是大家做的,韩某从未想过吃独食,盐山县想做咸鱼生意,我无棣欢迎还来不及呢。”
李重听完,心中不免疑惑。这位真不在乎自己进来分一杯羹吗?可听对方语带真诚,丝毫不似作伪的样子,心中又踏实了一些。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韩成又说道:“不过,韩某有个小要求,不知李知县能否答应?”
李重心说:我说对方不能这么痛快答应自己呢,果然有条件在等着自己。
他点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
韩成这才开口道:“说起来,都是私心作祟。韩某一直想让无棣县的名气传播的更远,最好让外地州县都知道沧州有个无棣县。所以,如果李知县不介意的话,韩某希望盐山生产的咸鱼,也打上“无棣特制咸鱼”的标志出来售卖。”
韩成这个要求,李重觉得并不过分。管他挂谁的旗号卖呢,只要赚钱就行。你无棣要名,我盐山要利,不冲突。
当即满应满许的答应下来,韩成见事情谈妥,这才起身,让守在门外的张三财去找陆平回来。
等陆平回来以后,三人围坐在火盆旁,饮着酒吃着卤味,说不出的和谐惬意。
李重不知道的是,就因为“无棣特制咸鱼”的标志,在日后险些丢官罢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