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尴尬了,他从韩贽对自己的态度,能看出自己确实得罪了对方。也表明了,二叔昨晚的分析是对的,正因为如此,他更要积极弥补和对方的关系。得罪直属上官的代价,可不是他这个七品芝麻官能承受的。
韩成并没有放下手,而是给韩贽旁边的魏将军使了个眼色。
魏将军自然是明白对方的意思,说心里话,他对这个年轻人还是很有好感的。每次接触的时候,对方没有像其他文官那样,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仅如此,还能为了一方百姓的平安,亲自参与剿匪。事后,又送上一笔谢仪。这些都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魏将军侧过头在韩贽耳边低声说道:“知州,既然没人发言,不如就让此人先说几句。”
韩贽虽是魏凯的上级,可对方开口说情,面子还是要给一些的。毕竟阻击辽人的战斗,还要指望此人呢。
韩贽先微微点头,这才转头对韩成说:“既然你要说,就说吧。”
韩成这才起身行礼,又向魏将军点头表示感谢。
韩成依然用刚才怯生生的语气说道:“知州,无棣县的贫穷落后,您和在座诸位都是知道的。但我无棣全体百姓,依然想为阻击辽军出一把力。下官愿代表我无棣一万余名百姓,捐钱财十万贯和粮食一千石,作为军资。实在是无棣过于贫困,能拿出的钱粮有限,还望知州莫要嫌弃。”
说完,韩成还摆出一副惭愧的样子,好像自己都嫌弃捐款的数量太少似的。
当韩成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房间内的众人瞬间炸开了。
十万贯钱财是什么概念?沧州一个上县一年的财政总收入,才区区八万贯。减去日常开销,再加上风调雨顺的天气,一年能剩下一万贯,就算当地的官员们为官有法,治理有方了。
别忘了,这算的也只是钱财,还没算那一千石粮食呢!
众人在下面纷纷议论。
“这个姓韩的,是疯了不成?”
“他疯没疯我不知道,反正我要疯了。我们县里是真拿不出来啊。”
“我也要疯了,他一下捐那么多,让我等如何应对?”
“急个啥?明显是吹牛呢。”
“就是就是,他无棣啥个鬼样子,谁不知道?别说捐那么多了,你问问他,见过十万贯长啥样吗?”
韩贽的反应比其他众人要冷静一些,他知道韩成的家底。这小子几个月就赚了四十余万贯,后又骗了滨棣二州一成的粮食。
可是,拥有钱财和舍得捐出钱财,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此时韩成在韩贽的眼里,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称心。真是给自己长脸啊,这要是把募捐数量报上去,绝对稳压其他州府一头。
韩贽向韩成招招手:“来,到中间来坐。”转头又对座位上那名官员道:“那个谁,你跟韩成换一下。”
坐在一旁的魏将军,看到韩贽这个态度,心里也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他不管民政,对地方财政缺乏了解,更不知道十万贯对一个县的财政意味着什么。
当所有人都在诧异于对方捐款数量的时候,魏将军考虑的则是韩成在知州心中的位置。
之前韩贽让他帮助无棣剿匪,他还没怎么上心,只觉得这是一次普通的军事任务。哪怕最后收了人家的谢仪,他拿的也是心安理得。
可是现在让韩成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就很耐人寻味了。
自古以来,座次的排序可是很有讲究的。不是说谁先来的,就可以选一个好位置。后来的,就只能坐在犄角旮旯。坐在什么位置,通常取决于你在上司心里的位置。
现在韩成已然成了知州面前的红人,自己将来要如何与对方相处,还真需要仔细考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