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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谈,好好谈,中吧!”李勃语气缓和下来,陪起笑脸。
“没正形!走,去桥头。”马凤英照李勃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拉着李勃往柳公河桥头走去。
麦场离村庄太近,让村里的乡亲看见,的确不美气,难免有人说三道四。
柳公河里的水比较多,河里的青蛙“哇哇”乱叫,河风吹上岸,有一丝清凉。
两人在引桥的水泥板上相邻侧身对面而坐,互相沉默了一段。
“我就想问你,回来几天了,为什么不去找我?”马凤英先开了口。
“天地良心,那天我一下火车就去那个车站储蓄所找你,可是一直没开门,连找个人问一下,都找不到。”
“你笨呀!我只是在那里临时学习,学习结束了,我还能去那吗?”
“那我该去哪里找?”
“你死脑筋呀?不会去我妈学校找吗?”
“***学校,是你的家吗?”
“我妈是公办教师,流动到哪个学校,哪个学校就是俺的家!这个你不清楚吗?”
“清楚,清楚?你妈调动工作,我怎么会知道?”
“故意!你这纯属故意,你们村谁不知道,就在这河西岸的李钱庄小学,离这里不到三里地,我不相信你跑不到!”
“是吗?我真不知道,要知道,我早跑过去了。”
“你这是找借口,没诚意,坏家伙,看我不捶你!”
“哈哈,就你这小拳头,捶也不疼,全当保健按摩,来,多来几下!”
“你真是个坏家伙!我狠劲捶你。”
“哎,亲爱的,说句实话,我如果真要留在郑州,不回来了,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滚!骗我,你不是要回咱县农调队的吗?”
“你别推我呀!我是说,如果,万一!”
“不准如果,不准万一,你必须回来,给我结婚!”
“可我爹说,到农调队还是半拉农民,学白上了。”
“你爹,不,俺大爷,他老糊涂了。”
“可我觉得俺爹说的有道理。”
“啥道理?你说,你讲,讲清楚!”
“我去县农调队打听过了,队里提供地皮,个人建房、建院,至少5000块,我去哪里弄?”
“你不会奋斗,咱俩不能一起奋斗,夫唱妇随,不信日子过不好。”
“你承认是俺媳妇了,来,亲一口。”
“谁承认了,我还嫌你口臭呢!”
“那咱光谈恋爱,不结婚,嘿嘿!”
“你这是耍流氓,要是在前几年严打,够你吃枪子了!呵呵呵!”
“走,不聊啦。我送你回家。”
“这还表现差不多,还有救!”
两个人站起来,手拉手,在夜色中,跨过桥,向李钱庄小学走去。
李勃回家,本想清净几天,好愉快地走上工作岗位。
事态的变化,打乱了他的计划。
马凤英这个时候提出分手,也许只是对他的一次考验。李勃并不怪她,知道她感情上受过骗,受过打击,心有余悸,承受能力不佳,成天疑神疑鬼,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勃不想伤害她,他也知道,她还是爱他的,只是对他家人有意见。她的父母对她的选择并不满意,还要承受家里人指责的压力。
爱情能否走上婚姻,并不是两个年轻人可以决定的,双方父母的意见很重要,必须商量着来。
工作还没有真正落实,爱情起了风波,也得等等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