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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右侧设有半人高的柜台，台板上放着一台被油污浸染的取号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系着条边角发白的牛仔蓝围裙坐在柜台后面，指间掐着一只外壳发黄卷边，仅有巴掌大的笔记本。
“你好，几位？”
霍祁铭身材欣长，闻言弯下腰来，对柜台后的婆婆说：“两位。”
婆婆听了，扭头往店内扫视了一圈。“要等一下，现在人满了……”说着看了眼站在霍祁铭身后的晨曦，“你老婆蛮漂亮的。”
霍祁铭一愣，有些惊慌地看了眼身旁的人，笑着小声解释道：“还不是。”
“哦，那快了。”老婆婆淡定地应了句，继而拿笔在手里的小本上写着什么：“吃什么？”
若是去新店，霍祁铭一定会让晨曦看菜单，问她喜欢吃什么。但今天是霍祁铭领路，所以点菜的重任自然由他来负责了。
“三丁甜豆、三鲜汤、再加一客清炖狮子头、最后……”
“红烧肉盖饭？”
“对。”
“几份？”
“两份。”
“今天有鲈鱼，要不要点一个？”
“红烧的？”
“葱油的。”
婆婆一边用圆珠笔在本子上记录着，一边问霍祁铭。
“我们就两个人，会不会太多？”
“这样吧，你鲈鱼点一个，狮子头就不要好了。狮子头反正每天都有的，鲈鱼就不一定了。”
“行，那就这样。”
恰好楼上的客人下来。婆婆见状，用拿着笔的那只手往楼梯一指，另一只手熟练地按了几下取号机，然后扭过头去，扯着嗓子冲后头的厨窗喊了声“楼上12号”，接着把写好的单子撕下来一块儿塞进了窗口。
柜台旁是一段狭窄的楼梯，顺着楼梯上去，二楼设有四张四人桌，和两张双人桌，墙上贴着的酒水广告早已斑驳不堪，酒水模特的样貌更是难以辨认。
两人在一张四人位上坐下，霍祁铭说：“要是周末过来，这个时间至少要排队一个小时。”
“酒香不怕巷子深。”
“是的，东西好，自然有人光顾。”
两人说话间，服务员大叔送来了干净的碗碟和开水。
霍祁铭取过晨曦面前的碗碟，细心的用热开水涮好，重新放回到她面前。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晨曦撕开湿巾的外包装，抽出湿巾来边擦手边问：“我记得，你第一次请我吃饭的那家店，也是在这样的巷子里。”
连她这个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人都不知道的餐馆，他一个回国才几年的人竟然了如指掌，也是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