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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了。”
司机应声:“是啊,春天了。”
拐了个弯,车遇上十字路口的红灯停了下来。等待的间隙,刚才那群从市民中心出来的孩子又一次从他们车前的斑马线上经过。
司机单手扶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群朝气蓬勃的孩子,脸上不由得泛起慈父般的笑意。
晨曦见他看得出神,于是问:“你家孩子也快上小学了吧?”
司机憨憨地笑起来,答:“是啊,下半年就该上小学了。”
晨曦听着,笑而不语的点了点头。
人行道上的指示灯开始倒数,发出“嘟嘟嘟”的计时声。队伍前的老师当机立断,示意后方的队伍先停下,自己则督促着已经走到马路中央的孩子们加快脚步。就在此时,一个清瘦的人影又一次出现在了晨曦的视线里。
那人扎着马尾,穿一件米白色的过膝羽绒服,右手牵着刚才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儿率先止步在了人行道旁。后排的孩子见状,也纷纷跟着停了下来。
下一秒,晨曦与她就这样隔着不远的距离,突然地四目相对。
窗外的人目光闪烁地看向车里的人。司机被那人的目光弄得不明所以,等反应过来后急忙把头探出窗外,朝对方比了个手势,示意让对方先过。那人见状,慌忙收回目光,领着一群孩子从车前有序通过。
晨曦垂目,故作无恙地继续翻看手里的特刊。车驶过人行道的那一刻,她清楚地感受到了窗外那道尾随而来的目光。
和段圩分手后不久,晨曦便从别人那里得知了那个他在信里提到过的“她”其实是区发改委主任的女儿。
那一刻,似乎一切了然。
大学毕业典礼那天,她又一次见到了段圩。他仍旧如前般玉树临风,站在人群里甚是养眼。只是这次,他眼神望向地已不再是她。
晨曦作为院系代表上台领奖的时候,段圩就站在距离她几步之遥的台下。可此刻的她却觉得,他与自己之间的距离是那样的遥远。
发言完毕,晨曦微笑着从校长手里接过花束与毕业证书。在满场的掌声与欢呼声中,她和这里的一切正式画上了句号。
刚走进办公室,晨曦还没来得及坐下,边左左就火急火燎地跟了进来。“你怎么才来?手机也打不通,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
晨曦走到办公桌后,操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打开,“去工作室了。有事?”
“当然!不然我急着找你做什么!”边左左没好气地在她对面坐下。“你知道段圩的结婚对象是谁吗?”
果不其然!晨曦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绕不过段圩这个话题就对了。这已经是她一天里第二次听到段圩这个名字。曾经他的名字就像一个梦魇,但凡她想起,就感觉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疼得无法呼吸。
压制住内心的不适,晨曦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大概早就预料到了她的答案,边左左试探着问:“那……如果我去参加婚礼,你怎么看?”
“不怎么看。”
说实话,晨曦对于边左左去不去参加段圩婚礼这件事真的没什么特别的看法。虽说时隔数年,再次听到身边人提起段圩两字时她依然倍感不适。但这种不适早已不是从前的那种状态。更多的反而是一种惊讶?对,就是惊讶。这就好比一个与你多年不联系的旧识,突然有天你从别人那里得知他要结婚的消息一样。
思绪突然的停滞,突然地茫然,以及突然地惊慌。
仅此而已。
“那你就没有什么好奇的?譬如他为什么会邀请我之类的?”
“没有。”
没想到晨曦竟回答得如此干脆,边左左一时哑然。自己原本准备的一大段措辞现在看来都不需要了。
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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