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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伸出拿着书卷的手对着李祤从上到下比划了一下，“小子何故上山，即便如此也在所不惜。”
李祤看着对方，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小子请问前辈，何为道。”
老者挑了挑眉头，坐直身体饶有兴趣地看着李祤，“小娃娃年不过弱冠就想悟道。”
说完伸出干枯的手掌在李祤身上掐来掐去，验证了一番后。老者笑呵呵地询问道，“娃娃，你觉得什么是道。”
“变化之本，不生不灭，无形无象，无始无终，无所不包，其大无外，可为天下之母。”
老者眼中神采奕奕，伸手拍了拍李祤的肩膀，“善，人在道中，而不知道之存在。就好像鱼在水中，而不知水之存在一样。娃娃有些慧根。”
老者伸出手指点在一旁的小树上，树枝顷刻间完成着发芽、盛开、茂盛再到枯黄、凋零，随后又出现蛀虫、干枯等的一系列变化。
“道之末者，是自然也，即是由我与它的心意神相接触改变使它形成现在、过去、未来的运化。
此道者，无外乎人道之道，此皆种种军师人与事物互相左右影响的改变之道。故道之末的变数无穷无尽。”
老者随后伸出手掌向前轻抚，无形的风汇聚在手上形成一个别致的无色茶壶，内部逐渐滴落水滴，很快就将茶壶填满。
老者从身旁的树干上摘下两片树叶放于壶中微微摇晃，壶中水慢慢沸腾，老者看了李祤一眼继续说道，
“道之中者，亦是自然也，乃是后天之道，即无我自己的心意神和接触改变的运化。
道之本者，乃先天道，阴阳反复、阴阳相合无外乎如此。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自然而然运化，以至自身与自然运化同一，名为得道。”
一杯茶水从老者手中飘到李祤的面前，“娃娃，你可懂了。”
李祤心间突然想起来一句话，下意识的说出，“道者，万物之始，万物之源，是万物之所以然，亦万物之所以成。先天道者亦可谓之圣人也。”
老者摸了摸胡须大笑了两声，“昔日一梦化蝶，物化万物不知我是谁，今日梦醒方知我是我。缘起缘灭一刻间，娃娃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了。”
李祤脑海中回响着庄子的话，人已经返回刚刚进入南华山遇见那位老叟的小路之上，怀里的竹简证明着刚刚一切发生非虚。
山雾升起李祤眼前的小路被迷雾遮盖，李祤看了看南华山，屈膝跪地。
左手按右手，拱手于地，头也缓缓至于地。头至地须停留一段时间，手在膝前，头在手后。做好完整的弟子礼，等待片刻无果后，李祤起身朝着远方离开。
……
湖面上波光粼粼，闪现出金红色的光芒，轻风吹拂岸边的细柳，李祤离开一段距离后坐在柳树下掏出怀里的竹简，上面是庄子特意选出的三篇内容，
《天地》、《天道》、《天运》
不等李祤查看什么，竹简发出青光射入李祤的眉心，一张简朴的地图出现在李祤的脑海中，终点赫然是函谷关。
李祤眼神恢复清明，开始翻看他最感兴趣的《天运》篇，袁天罡多次跟他提过大唐续命的气运，如今庄子也给他了这篇《天运》。
“天其运乎，地其处乎？日月其争于所乎？孰主张是？孰维纲是？…”
李祤从中看到了庄子的道，走的是顺应自然的天道。天道无常顺应自然，天道也并非无情，天道亦存在主导。
而庄子的目的，就是顺应自然而后以身合道，让自己成为天道的一部分，或说着让天道成为他的一部分。
至于所谓的天道和霸道（人道），无外乎就是两条不同的路，如果庄子没有骗他，走到最后的都是先天道也就融合天道。
圣人合道，万物与我唯一，我就是天道时天道和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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