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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悬。礼乐司里冷清的不像话。沙沙风声,偶尔伴着灵韵萧疏琴弦。他提出想试试古藤幻心琴,流帆并没有反对。
此刻流帆只在窗前闭目养神。不去管教灵韵琴艺如何。
他因为当众顶撞了绛,被判罚禁足礼乐司思过。没有黜位,甚至没有刑责。流帆知道这是绛暗中保护他,不过连累礼乐司受了零落,这里的人也都对他退避三舍。除了灵韵。
琴声忧苦,扰人心思。流帆终于问道:“你这弹的是什么?”
灵韵转身一笑:“弹的是你的心啊!如果是乱弹你肯定不理,现在是我猜准了吧?”
看他这般得意,流帆轻哼了一声。
灵韵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包括他为绛化身相守终生的誓言。
“师父别难过了。师娘禁足那是为了护着你,避避风头。朝堂上对着君王顶撞,换别人早大卸八块了。”灵韵咧嘴笑。
从那日期,灵韵背地里就一口一个“师娘”称道。
“就你知道。”流帆望着他歪歪扭扭的身子:“坐直了!不然要多挨几针。”
灵韵悻悻转身立直。他这么多天,好药没有断过。每隔三五日就有御医来为他正骨下针。全部都是从流帆的俸禄里出的。
不过日子久了,确实有效验。姿身挺拔,仿佛再经历一次脱胎换骨。
“哎,师父,你其实去师娘家住过,相当于见了岳父啊!他人到底怎么样?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灵韵这几天知道了一些旧事,总忍不住还想打听。
流帆打断他:“你可真是不顾死活。之前不还喊知道的多离死不远吗?”
“那不一样!你是我师父,那女皇可就是我师娘啊!我还怕谁啊我…嘿嘿!…”绛那日的宽宥着实助长了他不少气焰。
流帆作势扬起巴掌:“再口无遮拦…”
“不敢了。不敢了…”灵韵低声告饶:“我是觉得师父你,你对师娘明明又是牵挂又是惦念,见面为何说话伤人呢?我看你也是吃定了师娘放不下你。”
流帆不做声。
灵韵再道:“你看那天,师娘还…”
流帆制止他:“好了,别说了。隔墙有耳。绛已经很为难,你就别再惹事了。”
“酱?酱…绛?!”灵韵脑中闪现灵光:“啊!原来你叫她绛?!”
唔!!…不经意直呼名讳。他急忙捂嘴。眼睛瞪的大大的。
流帆斜眼笑:“再乱叫?看你确实是不想活了。”
灵韵赶紧转移话题:“那那,师父!要不然给我讲讲你们泉先的事?”
流帆正也需要放松心神,欣然同意。时间也不早了,上榻吹灯,一直讲到深夜。
第二天是灵韵“受难”的日子。御医最后一次来为他正骨施针,疼得他直叫唤。
流帆拿着毛巾,近身相守。假扮眷侣,频频为他擦拭汗珠,动作大胆又亲昵。御医偶尔瞥见,悄悄摇头,不敢多言。
等到医官收尾,流帆撩起灵韵衣衫,细心查看:“医官,以后都用这个来涂抹患处就可以了,是么?”
医官额上见汗,不敢直视:“是是,这点红肿三五日就可消除。”
“好。有劳。”不等流帆做出请的姿势,医官就健步如飞地走了。
灵韵望着流帆这娴熟身段:“哎呦,可以了可以了。你这戏,可以了,师父!…”
流帆收起姿态,将膏药往旁边一丢。坐在床头。
灵韵还趴在榻上,有气无力:“哎呦,我说师父,你这么一张扬,满天下都要知道了。把这里的鲛人族得罪透,也没好果子吃啊。”
流帆不语。等时辰到,拿火将那膏药烤软,遵照医嘱,贴在灵韵后腰上。
“哎,哎呦,哎呦…舒服了…舒服了…我真受不了他那药酒。”灵韵瘫倒。
流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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