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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切冲上去。看到他憔悴的面容,心如刀割:“怎么,怎么流落到那里了?”
流帆轻抚绛的两颊,绛惊觉他双手粗糙,再不像是一双弹琴的手:“这是…”
“干了一些粗活儿…哎,是我自己走错了地方。白白错过了应选。你该急坏了。”他有意隐瞒了晋阳王之事,不想绛再添烦恼。
勾起那险些被踩折的手指,锥心似的痛。绛感到不对,轻轻解开流帆的衣襟…
里面都是深深浅浅的痕迹。上叠几道高高隆起的红色鞭纹…绛大惊失色:“怎么他们还打你?”
流帆轻抿一抿嘴唇:“我…没办法,干活实在不擅长。”
想到不能公然与他相认,绛真恨不得亲自提剑杀到礼乐司去。不久珀玥报称医官来了,绛忙点掉自己眼角边的泪,合上衣领,让流帆斜倒在一边…
“陛下…”医官示意要看诊。绛只好去一旁回避。珀玥奉茶,不敢乱言。
敷上伤药,流帆好了许多。他连日劳作又饮食不调,身体虚弱不在话下。医官开好了药剂,叮嘱要休息。出去向绛交差。
绛回来,见到流帆有气无力的样子,吩咐去拿些吃的来,将药熬好。
她摘下自己的裘披来给流帆盖上。
“我不冷…”流帆说着,闻到绒毛上绛幽微的体香,又安心躺下。
“你们礼乐司到底怎么一回事?”绛心疼又迷惘:“怎么打成这样…”
流帆趁她问,就将这些时日在礼乐司的事全盘诉说:“别哭,我不过也就是捱了些皮外伤…其实那里面,比我可怜的大有人在。我一直知道早晚能与你相见。有这段经历,对我以后谱曲也有益…哦,也多亏了五音…”
竟还想着谱曲!绛公然近身与他攀谈:“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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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歌舞曲乐尽皆搁置,连甜悦也没问出所以然。悻悻归席。刚才领头献曲的乐师被押解带走。大家围坐在一处,七嘴八舌议论。
“怎么忽然就生气了…”璧只觉得奇怪。
“想是刚才那一曲太吵…”瑺落揉按自己的太阳穴,见珊瑚归来,微笑探问:“珊瑚姑娘?刚才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珊瑚回:“那个新来的乐师太狂妄。陛下问他国宴大庭广众,为何让人跪着侍谱。他回答说犯了错,就是要用这种方法处罚…”
一听这话,在座反应各不相同。赋只觉眼前一黑,捶着自己的脑袋。
影椤事不关己,纵情嘲笑起来:“哈,当着陛下的面摆谱,礼乐司真是能人辈出啊。连我们还都不敢…”
擎阳王笑。火绫火砾和控等人也只热闹。
甜悦觉事不妙,瞪了岩屈一眼:“礼乐司是谁在掌管?”
大致伏波国的军权都由擎阳王把持,内政则甜悦参理甚多。最近因岩屈一族开始受重用,礼乐司就交给他了。
岩屈一向不爱过问族中琐事,这下连个人名都说不出。
偏殿大门敞开,珀玥从里面走出来:“陛下令旨,礼乐司总领,立斩。”
一语惊动四座。影椤斜倚在擎阳王肩膀上:“好戏开始啦…”
“等等!”岩屈立身道:“什么罪名?”
“公然违背旨意,擅拘奴役,滥加私刑。”珀玥一字一顿地说。
赋悄悄拉一拉他的衣角:“三弟,坐下吧…”
岩屈望了一眼偏殿大门,简直不敢相信。究竟是什么,让绛对他们的人也如此果决?
珀玥又道:“今晚宴会就到此为止。各位若无事可以自行散去。陛下有令,在场乐人稍候,会有医官前来验伤…”
竟然连亲自交代都没有。
“哎呦,这就完了?”影椤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对着擎阳王抛出媚笑:“算啦。那我们先走?”
擎阳王等人相互看看,反而并不是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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