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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大队人马都跟上来,穿着镜城皇城驻军的服制,没有人敢出声。
“让你们大人,天亮之前来见我!”萧栩羽气定神闲地说这番话,差点脚跟没站稳。
又是一通赫赫扬扬,这次是从东往西。此一夜大概半个城的人不能休息。
湘躺在床上,大夫诊脉看伤。她脑袋后确实肿的厉害,但没什么要紧。这一阵只感觉晕乎乎想睡觉又睡不着。
“湘?”一声熟悉的声音,人影晃动,萧栩羽回来了。
湘睁眼起身。
“你看看是不是这些?”萧栩羽带着“战利品”,把软甲还有其它一些财物摆在湘面前,让她查点。
“啊!”他右手僵硬麻木,手背上现出两道青痕,触之生疼,几乎不听使唤了。
“哎?你这是…”湘捧起他的手,这种伤痕她是通晓:“动手了?”
萧栩羽根本不懂武艺,刚才一通乱挥拳,力道都不对,现在自己后果严重,几乎分筋错骨。好在大夫现成,拿出跌打损伤的药酒帮他揉捏复位。
他根本吃不住,痛的全身歪歪斜斜,湘赶紧下床扶他。
“诶呀,你怎么还亲自动手?带去的人呢?”湘见他这样哭笑不得,在他身后安抚。
“还不是因为他们…”萧栩羽扬起脸,这样近距离的看着湘的面容,忘了要说什么。
他的手受伤远比湘被人打得重。大夫要包扎固定,他道一会儿还要见人。
见什么人?湘奇异,只听外面属下报信:“萧大人,城主大人来了。”
这么一座破城居然还有城主。湘见仆从拿了轿马钱出来打发了看诊的大夫,就悄悄尾随,去看看萧栩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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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流贼?那偷了流贼东西的人,又叫什么?!”萧栩羽把湘的软甲摔在桌上,严厉训斥那城主。
湘透过薄如轻纱的窗子,窥视萧栩羽义愤填膺的样子。她一直以来都好奇,一个小小库吏,整日满嘴里经国的大道理。办起事来究竟是什么样子…
“巧取豪夺不算,还公然拿着不义之财大吃大喝!身为城府差役,简直恬不知耻!如果没有你纵容,他们敢?!”萧栩羽怒骂。
“大人容禀。是,在下却有失察之责。不过这里面,也有些因由。”他声音很小,湘要竖起耳朵听,幸好鲛人听力灵敏:“大人…我们府衙因为缺少财力,实朝不保夕。差役们的月饷缩减,也都各有怨言。他们也有家要养,虽一时糊涂,动了歪脑筋…可终不至于制造内乱…”
萧栩羽默声。
“大人!”那城主竟然跪下了:“大人若要罚,我也无怨言。求大人爱民之际,也体恤我们当值之难。大人!…”
萧栩羽沉默良久之后冷笑了一声:“哼,你们,真是因小失大,鼠目寸光。你知道今天被带去的那位姑娘是谁?”
值得他动那么大阵仗的,必定不是普通人。不敢猜测。
“那是泉先的右权使湘。因公干路过这里,阴差阳错被误以为流贼遭袭。她的大营驻扎附近水域。现在人虽没什么事,可钱被咱的差役摸了去喝酒,还被偷了贴身软甲。你说明天如果他们来接人,咱们怎么交代为是?”
“啊…”那人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一软。
萧栩羽怒击桌案:“别人死伤数以万计,徐图好邻!结果保下你们这些酒囊败类!我们以后,还有何颜面?!…简直脸都要被你们丢尽了!”
他大声教训。湘在外面听得字字清楚。
“大人!”那城主向上一拜:“不必说了。那这算他们犯事,犯到尽了。我这就回去,剁了那几个涉事差役的脑袋,明天一早呈上来!”
说完转身就要走。湘也急急后退。
“且慢!”萧栩羽叫住了他:“不必!那右权使宅心仁厚,也不想不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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