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救命之恩,老僧笑眯眯的手一抬,冯南就跪不下去了,老僧笑道:“莫慌莫慌,檀越多礼了。”
冯南暗自心惊,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浑厚的内力,并不霸道,却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深不可测。老僧举手投足仿佛轻描淡写,浑然天成,嘴里笑道:“女施主大病未愈,看样子也是江湖人士,就不要多礼了,多加休养才好。”
冯南幼时养尊处优,自经离丧又是颠沛流离,眼见老僧慈眉善目,如沐春风,竟是多年未曾有人如此疼爱自己,眼圈不由得红了,看着老僧竟如同亲人,忍不住泪珠就落了下来。
眼见冯南无来由哭的梨花带雨,小沙弥不知所措,老僧却像是一个慈爱的长者,笑道:“小女娃,哭出来就好了。你身上伤病不重,只是有心事排解不开,老衲看你的脉象浮而沉涩,中取无力,小娃娃这是郁结于胸,自暴自弃啊。”
冯南听着老者娓娓道来,更是不能自持,哭道:“主持大师,你就收了我出家吧。这世间红尘我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老僧笑道:“小娃娃说笑了,我这里是和尚庙,怎么能收你这个大姑娘,那我的这帮徒子徒孙可就不要修行了。老僧这么大把年纪,难不成把我的和尚庙改成尼姑庵?”冯南听老僧说的风趣,自己也噗嗤笑了。
老僧坐下来给冯南又切了切脉,笑道:“你看,这不就好的很了嘛。年轻人,有啥想不开的,非要自己作践自己的身体。这世间本就艰难,何苦自寻烦恼。”
冯南对老僧一见如故,就如同见到自己的长辈,闻听此言也默默的收回来手腕,思忖片刻,说道:“多谢大师救我性命,可是大师若是知道我的身份,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对我援手。”
老僧笑道:“此话怎讲?”
冯南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是契丹人。”说完沉默不语,不敢看老僧。过了良久,老僧问道:“还有呢?”
冯南愣了,抬头看着老僧:“我是契丹人,是汉人的敌人,难道这还不够吗?”
老僧笑了:“那你有没有横行霸道,滥杀无辜?”
冯南摇摇头:“没有,我没有杀过一个好人。”
老僧笑道:“这不就结了?汉人中也有坏人。至于两国之间战乱,也不是你一个小女子能左右的,何苦为难自己?”
冯南的眼泪夺眶而出,跪倒在老僧面前伏地痛哭,老僧这次倒没拦她,嘴里念道:“阿弥陀佛,心有善因,立地成佛,佛祖可从来没有说过契丹人不可成佛。。。日后你倘若能为天下太平出一份力,化解两族戾气,也可能是功德一件。”
冯南心中郁结大解,长久以来困扰自己的身份问题被老僧一言点化,忍不住把自己和白景休的事也说给老僧听。冯南自幼长在漠北,倒是没有中原儿女的扭扭捏捏,把自己对白景休的一片心意,白景休怎么对小师妹念念不忘,又怎么打伤自己,一五一十说给老和尚听,倒是把小沙弥臊了个大红脸。
老僧听完哈哈大笑,说道:“看来姑娘心病也在此劫。世间万难,情关最难。但求无憾,缘分看天。你找个老和尚帮你过情关,不妥吧。”
冯南只把老僧当成自己爷爷一般,一时忍不住把心里话倒了个遍,闻听此言也觉得不好意思,讪讪的笑了。
老僧站起身来,笑道:“小娃娃就在这里好生修养,老衲已经命众弟子不得打扰。。。把心放宽,佛心自现,小娃娃不可再任性自己为难自己。”
冯南憨笑着点点头,如同听从亲人教诲。老僧哈哈一笑,说道:“你休息吧,老衲有旧友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