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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张容献终于听到可靠的消息。原来是陈学正为着林长圭强出头,是他跟着宋知府拍了桌子,事情才发生了变故。
“陈学正。”张容献嘴里恶狠狠的念出这个名字。
在明朝的官场中,并没有太强烈的上下级关系。
海瑞是怎么出名的?还不是见上官不拜?有了海笔架的外号,结果,海瑞不仅没受到打压,反而从教喻升到了知县。
其实他却不明白。这货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烈的正义感了?为了一个军户的子弟,竟然敢扬言要参自己的上官大人,难道这是一个傻蛋不成,他对陈学正亦是恨得咬牙切齿,
张容献突然又对床边的书童问:“宋知府,有没有将那个打我的家伙给抓起来?”
“没有。”书童犹豫了一下,老实的摇了摇头说。
张容献刚欲发怒,结果疼得他直咧嘴,伸手却不敢碰腮帮的。
书童知道他是想要问原因,当即苦涩的说:“宋知府说,这构不成犯罪。你当时确实是在妖言惑众?并念在你是初犯没有造成较大后果。而且也受伤颇重的情况下,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张容献听到这话,当即就要暴走,不过又是扯到了嘴,这次疼得他的眼泪都要飙出来。
“我怎么妖言惑众了?”
书童同情的望着他,无奈的说:“林长圭明明是榜首,你当时对大家说他一定会落榜的,还说是代表知府大人给众学子解释一下所以确实是在妖言惑众了。”
看来这一顿揍真的是白挨了,这让他极不甘心,良久见书童在床前没走,还用眼睛望着他。于是有些气愤的说道。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书童又是犹豫了一下,指着门外说:“赌坊的孙掌柜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他来做什么?”他脸上一寒,当即不悦的问。
书童望着他,吞吞吐吐的说:“赌坊这次赔了数千两,现在赌坊就只剩下一个空壳了。暂时还在勉力的维持。如果再没有银子存入就要歇业了。”
“怎么回事儿?”
张容献当即惊讶地睁大眼睛,这可是他们张府的重要产业之一。而高升赌坊在孙掌柜的掌握之下一向经营良好。
“怎么突然损失如此巨大?”
“这次府试案首不是林长圭吗?当时赌坊的赔率很高,而且孙掌柜收了很多的单子,又没有做对冲。”
书童犹犹豫豫的说着,同时小心的留意他的反应。
张容献心里顿时一寒,他猛然想起,还真有这么一回事。那是自己贿赂宋知府之后到赌坊去视察。掌柜请示自己。在这些案首的人选当中哪些人做对冲?
当时确实是自己自信满满的跟孙掌柜说林长圭必定会落榜,就没有让孙掌柜的做对冲。因为对冲虽然会让对方减少损失但是会让赌坊少赚钱的。
“让他进来吧。”
“公子,公子,你要救救赌坊啊。”
孙掌柜跟着书童走起来,见到躺在病床上的自家足智多谋公子当即如同死了爹娘般的痛哭起来。
张容献心里顿时一阵烦躁,对着他喝道:“我还没死呢。哭什么哭!”
“公子,你一定要救救赌坊,小的都是按你的吩咐去做的呀。”孙掌柜抹掉脸上的眼泪,委屈地小声说。
“说说怎么回事?”张容献将脸一沉,想了解更具体的情况。
“我听到你说的话后,以为林长圭竟然跟案首无缘了,所以就没有约制他的盘口,并没有进行对冲,想着弥补上次林长旭来赌坊赌钱的损失。”
孙掌柜说到这里,瞧了瞧自家这位笑面虎一眼。看他脸上没有怒意,便继续说。
“只是没想到林长圭中了府试案首。我们输掉了数千两白银的。”
“谁赢了?”张容献咬着牙狠狠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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