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景,那多半会是死神朝自己伸出的手臂。
紧接着,她看见了远处缓步走来的一个男人,拖着一个被鲜血染透的大口袋。
“烈日啊......”
贝塔不禁脱口而出了一句如今已没什么人用的感叹句,她确定对方没有听见这老掉牙的措辞。
“请问。”
五米开外,“伪装者”安东尼生硬地使用了平时从来没用过的敬语。
“我能在这埋些东西吗?”
他尽力让口吻显得像位文明的绅士,而非一只张口就咬的大型动物。
贝塔狐疑地看着眼前这头人形野兽,张口发出短促的“啊啊”声:
“那袋子里是什么?如果你打算在这里点燃一包粘土炸药,把整块墓地给我炸平,变成一堆崭新的土壤,我相当欢迎,但至少得给我留点离开的时间。”
不等她把“话”说完,安东尼就蹲下身,自顾自地打开了袋子。
袋子里装的,是他的手。
他的脚。
他的内脏。
他的各种杂碎。
“嘿!”贝塔发出了不满的咂舌声。
安东尼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证实自己真的不会死去。
失去的血肉,肢体,器官,只要他想的话,平均能在三十秒到两分钟内重新生长出来,复原如初。
在这期间,他这是红娜给的忠告。
你不知道哪些诅咒能让你永远困在生不如死的状态中。
最终,“伪装者”决定把它们拿到墓园烧成灰烬,一了百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体和精神,从那天起就一直维持在了最佳的状态,神经渴求着欢愉,刺激,和酒精。
命运将他从求生欲的终身监禁中假释了出来,然后一脚踢进了另外一间牢房。
他不再时常接近格林达,整天徘徊在各条熄灯的暗巷之中。每当感到那种超出肉体的饥饿,他就进食,杀戮,睡觉,饮酒。
远远多于生存所需的分量。
他就这样在极度清醒的精神状态下接受并执行着寻欢的新本能,唯独对红娜毫无感觉。由此,他意识到唯一可能压制这种清醒疯狂的东西,是崇拜。
安东尼走到墓园一角,把袋子倾倒干净,蹲坐在了一旁的土丘上,开始打瞌睡,打算就这么等过正午,待这堆东西被烈日烧成焦炭,再踩碎埋起来。
等待,是有效减少乐趣消耗的方法之一。
“真是怪人一个。”贝塔耸了耸肩,开始掘地。
一铲下去,一个小土包拱了起来。
又是一铲,一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
“今天真是怪事多多。”贝塔见怪不怪地嘟囔着,抬起厚底皮靴,朝着那只不安分的手就是一踩。
那手却灵巧地躲了过去,反手抓住了收尸人女孩的脚踝!
随后,一个借力,上半身完全钻出了土壤。
那是一具有着雪白面孔的“尸体”。
雪白的皮肤就像一张胶皮,牢牢覆盖于原本的尸身之上。嘴角部分,是一道咧至耳根的鲜红微笑。
不远处,“小丑盖西”们接二连三地爬出坟墓,尖笑着朝“伪装者”和收尸人女孩包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