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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门误认为某种理想世界的入口,镇静药是给听话男孩的糖果,床铺是松软的云朵,枕头是自己诱人的胸部——不得不承认两者的气味极其相近——之后,安东尼终于忍不住问道。
“在他主动放弃累死在我房间里的念头之前,我什么都做不了......噢,我真讨厌外面的歌。”
这名知晓无数故事的女人在此之前几乎从未讨厌过什么东西。
“我可以帮你。”
安东尼也不确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在此之前几乎从未为他人做过什么事情。
又或者,就像红娜所说的一样,他打算去那个唯一让他感到如此不真实的地方去一探究竟。
他出了门,径直走向教堂。有一瞬间,他甚至记不太清自己一直以来恪守的生存法则。
直到他看见了那扇教堂的门。
那扇唱出优美圣歌,舌头不断淌出鲜血的门扉,看起来就像一张吞吃一切的大嘴!
“嘶!”
安东尼猛然后退了几步,他被唤醒的本能支配了他的双腿。
随即,他看见那名吞吃一切的“神父”笑吟吟地现身于门后黑暗的所在中。
缓缓张开了那张有着数层牙床的嘴。
“饥饿的人”。
那件红色遗产有着最为简单直接的名称,以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让人不寒而栗。
“神父”瓦龙将双手置于胸前,随着圣歌不止的旋律低声伴唱。
“圣母啊,我们是您的食粮!”
“在您的血里,永远地歌唱!”
“圣母啊,体谅我们的渺小!”
“愿为您奉献上,永恒的歌谣!”
鲜血在他脚下小溪般流淌着,叮叮咚咚。
“神父”摊开双手,露出那枚耀眼的黄金尖刺十字架,用平静而虔诚的目光注视着阶梯之下。
“圣母在上!真高兴有人来聆听我的布道。”他以充满感激的声音开口道:
“不论是出于对圣母的敬畏,还是对巴尔德蒙的畏惧,教堂的大门永远为那些愿意聆听布道的人们敞开。”
“我不想聆听布道。”安东尼摇了摇头。
他向来抗拒艰深的阅读和迂回的演讲,拒绝它们是他的第一本能。
“真遗憾。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梅杰手下的那名“伪装者”。”
“神父”理了理改款西装的衣领,半眯起眼睛。
“瓦伦丁的光辉时代已经过去了。能活过清洗说明你拥有一定的才干。如果你希望在巴尔德蒙麾下谋求一个位置,现在是个开口的好机会。”
“......”
这或许是安东尼第一回在心中明确抗拒自己的求生本能。
回到暗巷里,意味着他的下半辈子再也见不到太阳。
事实证明,就算是曾被奉为半个神明的“黑日”,最终也不得不烂在这里。
“不。”他开口道,连自己都不敢置信。
“神父”瓦龙也一样。
他所听过的上一个“不”,正是出自“黑日”本人之口。
恰好,对方也是瓦伦丁麾下的人,恰好,当时也是巴尔德蒙得势的时期。
当场扼杀这家伙显然是最正确的做法。
咔!
一阵短暂的眩晕过后,安东尼的半边身子不翼而飞。
数排巨大的牙印,取代了本应外露的肋骨和内脏。
然而,数秒后,那些残缺的血肉竟开始了飞快的再生!
“乐池......面具......歌喉......狂欢!”
“酒神”的低语再度在安东尼的脑海中响起,这回,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更加清晰嘹亮!他在上半身即将坠落地面前伸出双臂,以极其古怪的姿势撑地,又以扭曲的姿态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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