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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她:“那你呢,哪里来的筹码。”
已至东宫。
还是那棵柏树,一直都是柏树,只是旧去新来,郁欢在石凳坐下,看着才从云层露头的月亮,坦然回道:“我没有筹码,是个饵,钓来同龄的小鱼,闹点动静,大鱼便自己出来了,一步步往上爬,站到那些人能看见的位置,在他们面前俯小做低,再出点风头,我就有机会成为别人的筹码,然后上桌。”
她化被动为主动。
“你真自傲。”顾修远给出评价,“人为刀俎你为鱼肉,你还往前凑。”
郁欢低笑,“能在最好的那把刀下,也不枉为鱼肉。泥船渡海,横竖是死,不如拼上身家性命赌一把。”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玄铁令牌,放在桌上,“恕臣懒惰,要懈怠了,它比暗卫有用。天色不早了,臣便告退了。”
顾修远问:“十八?这是什么?”
“这个数字背后的主人,那些拿命赚钱的人吃罪不起。”郁欢起身,望了眼一直住的主屋,很快收回眼神,抬脚离去。
没什么留恋的。
一别生宽,两生欢喜。
放下在一起的执念,作普通君臣便好,或者陌生人。
余沁红着眼,“您刚回来又要走,妾很想您,今日的事妾听说了,您的身子才刚痊愈,又经历那样恐怖的事,您有没有受伤?妾真的很担心。”
她还不知道和离的事。
郁欢:“无碍。”
她是她的人,不好直说背后靠着哪个哪个家族,但大可直说是靠着她的,纪青再受宠,便是高她一个位份了,也不能欺负了她。
轿撵上的姑娘没有回头。
芹嬷嬷唉声叹气,扶着余沁苦口婆心地说道:“本就是貌合神离,如此凉薄寡性之人,心如顽石。好在,您有她的庇佑,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再不好过也能好过。”
余沁冷下脸来,“太子妃岂是你能妄论的。”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