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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欢摇头,“没事。”
无数的记忆交杂在一起,无尽的空虚感,就好像身在没有尽头的走廊,她一直都在往前走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宣佩玖抱紧她,“星星,你要记得,无论如何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我和你是一样的人,只有我们才是我们。”
“不一样的。”郁欢低喃着,她都骗不过自己。
两份记忆的重叠,她是个异类,她的孤独和思念都无解。
宣佩玖:“一样的。”
郁欢依偎在他怀里,第一次有了一个想法,一旦柳影身死,她便再也不杀人了,再也不要杀人了。
...
...
七月八日。
顺天掀起惊天骇浪。
玄甲国负责驻守骆越的异姓王单于勋在驿管暴毙,烈炎之下尸体被晒干发出恶臭,引得客人抱怨故才被人发现。
锦衣卫询问了驿站的所有人,呈辞不清不楚,只有一个有用的讯息,他去了傅府便再也没有再驿管出现过,仵作验尸,死亡时间吻合。
郁欢没有给任何情面向朝云国施压,誓要给出一个交待,无论是傅家所为还是何人所为,他的身份非比寻常,这是在挑战帝国的底线,而且她还很直白地罪指国师,恩怨再上一层。
“傅宰辅。”
老态龙钟的男人精神矍铄,双眼混浊却好似能轻易看穿世间的一切阴谋诡计,他坐在客位,“郁大人,傅家断不会作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郁欢端看着手指的玉扳指,郑重的态度消失不复,“那是何人所为?要不您给指指路。”
她毫不掩饰自己想要不论缘由把这件事栽赃到国师身上的想法,“这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傅家,锦衣卫办事不值信么?那这样,您给我一个准话,此事我酌情考虑,想来我在御前还是有几分话语权的。”
傅笙喟叹一声,“郁大人。”
最近国师和疯子一样行事乖张,这事倒也真说不准是不是他的栽赃,怎么偏偏死得是个王,这个锅傅家不能背,“傅家会证明清白的,老夫来此,只是希望您不要以偏概全,百姓的怨声,老夫这个耳朵听不得。”
“那谁听得?”
郁欢抬眸,眉宇间的厌恶毫不掩饰,“这天下的过错我郁欢一人背了便是,血债血偿天经地义,怎得到了你们嘴里全都变了味,宁牺牲万民亦要保一个姓柳的,怎得,那些冤命也是我的过错了?”
饶是有所耳闻,但当傅笙亲眼见识了这护犊子的劲才算明白她有多不讲理,“您何必断章取义,我自然没那般意思,只是这谁都不想含冤受屈,上头明白的,百姓不明白,我这一把老骨头也受不得这折腾。”
“与我何干。”
郁欢冷笑,被握的扶手因为力道已经开裂,“枉我义兄出身寒微,枉死不得偿,今单于勋有势在身,倒死得有价值,新账旧账一起算罢。”
傅笙连连摇头,这年轻人怎得这般轻狂,“那你说,你想如何解决。你也知道,傅家是清白的,何必失了风度。”
反正是要背锅的,傅家肯定要丢一个背罪的人出来。
画风一转,郁欢云淡风轻地品着茶,尖锐不复,“据我所知,去年,傅宰辅可是出了不少力呀。”
傅笙心里咯噔一声,“大势所趋罢。”
郁欢疑惑,“何为大势?这朝云的局势,恕郁某眼拙,当真是一点都看不清楚。”她笑了一声,语气更加无辜,“与天同寿与天同寿,这是哪个天。”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不枉在官场混迹数年,傅笙试探道:“犬子和侯府的亲事,还望你能到场。”
郁欢故作苦恼,“我这人总会带去不幸,还是不去的好。”
傅笙:“老夫记得你与孟畔有几分情谊。”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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