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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发急躁。
迪迦从头到尾也没有再说话,而是陪着奥比克一起沉默,犹如一台只会造房子的机器一般。
终于,在两个超凡面前,一个原汁原味的传统社会村落就这么建了起来,虽然,无论哪方面都只有那个村子的一部分的模样。
一模一样,泥泞的道路,竟然再次遮掩住水泥的地面,茅屋,泥房,储存的厂库,很少的砖瓦房,猪圈,田地,养蜂巢,田地,菜园子,木制的篱笆,井口的抽水机,木桶,锄头,野草,野花,空中飞舞的燕子,烦人的大蚊子,一切的一切。
但是。
奥比克坐了下来,迪迦则站在太阳里面疯狂的吸收着能量,她回头看着坐在木凳子上休息的奥比克,发出询问。
“怎么样?现在感觉村子回来了吗?”
奥比克沉默的看着正在安家的燕雀,突然摇着头哈哈大笑出声。
“没有。”
“难道不是一模一样吗?”
“外表的一样罢了,终于,这只是一个梦啊,我明明明白的。”
“明白了?”
“明白了,村子啊,村子,已经消失的,无论我去怎么挽回,也不会再回来了。”
空中飞行的燕雀眼中毫无生机,那只不过是玩偶一样的模仿品,地上的野草野花无比逼真,甚至能吸引蜜蜂,散发出清香,可那也和市场上卖的的假花没什么区别。
河水东流,可流进去广阔大海的水又怎么回头呢?逝去的水终究无法挽回。
整个村子空无一人,炎热的太阳尽可能的释放着自己的光辉,空气也膨胀的使视线的景色出现微微扭曲。
这儿,什么生命也没有,也不会有人再住进来了,城市中的空调更为舒适,只有奥比克一个人在太阳底下,成为这个记忆中村子里唯一的人。
空荡荡的,反而更显得他孤独和可怜。
“大家早就走了,回不来了,就像流进远方的河水一样,虽然我从来没见过大海,但想来,超乎我想象般无比广阔吧。”
他只在偶尔来到村里的旅客,回归的浪子那儿听到过远方绚丽的景色。
“如果你想,我们也可以把你记忆中的人影给捏出来,他们会继续陪伴你。”
迪迦漠然的开口,犹如能帮人实现任何愿望的神明,看上去毫无感情。
“不用,不用,已经不用了,我已经,很知足了,我满足了,我释怀了,当我亲手制造这一切时,我已经更加清楚明白这个事实了。”
他回头惨笑道。
“村子从来不需要我这个妖精啊,是我离不开他们,他们又怎么会在前进时带上我?我是恐惧的化身……又怎么可能回溯历史建立其人类的村子?他们,已经离开了,我,也为了我自己,仁至义尽了,说到底,还是怪我跟不上啊。”
“那么你?”
“我,就这样吧,静静等死,就在我所谓厌恶的阳光下吧。”
迪迦什么都没做,她知道眼前这个老人已经满足了,当他亲手完成这个村子后,在这虚假的村子里,他反而更加痛彻的明白了村子的消失。
他不是厌恶村子的改变,或则对不断适应时代的人类来说,村子反而其实在越变越好,真正的村子,反而没有消失,奥比克,其实在厌恶自己,厌恶自己没法跟上快速前进的他们,导致在他心目中村子已经消失了。
明明村子一直就在变化,只是自己没注意,只是自己适应不了,他责备着自己。
他甚至没法怪罪于人类,因为人类什么都没做错,作为人类精神上的寄生虫,他们反而应该顺应人类才对,可这样他们的消失就已经注定了,人类需要更好的生活,需要发展,就不能停滞不前,更别说,对于人类,妖怪可能更属于敌人的范畴,然而只有妖怪自己知道,他们其实离不开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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