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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唐五代第一部:王风委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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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二十下 富贵动人谁知耻奇兵天降少年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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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便去了一半。康承训、沙陀应对得当,自己也只能徒呼奈何!不退,全军都将葬身于此!

    义成军死伤过半,追出镇不远便停下了。朱邪赤心踩着徐州人的脊背继续追击。康承训犹不敢大意,只下令义武、凤翔、鄜延追贼,忠武、昭义、宣武诸寨皆警严自守,不得擅动!到现在他也不知这支兵马从何而来,若果是庞勋,则必不止此二三万人!

    王弘立向南驰出十来里便停下了,很快郭真便将了人马退过来,丢盔弃械,如丧家之犬。他也没有喝叱,自古败退之军无不如是。郭真乃泗州虹县人,二十来岁,武艺精熟,胆色过人,戴可师便是由他在乱军中斩落,攻寨不拔,败军而退,这时见了主将便不由地低了头脸。王弘立怒道:“你能战则随我战,不能战则归襄城!”郭真道:“将军在,末将何敢退!”说话间,沙陀骑军便过来了,揸散着,差差次次,不过两三百骑。王弘立嚷道:“郭真,人称你铁枪如龙,称我银刀如轮,可猎此胡一见利钝!”郭真慨然嚷道:“不慕汾阳富贵久,但愿一随冠军侯!”长枪一举,座下黑马已奔出。王弘立分五百骑相随,踢白马,挺银刀,左右齐进。狮子搏兔,利在速决,后骑很快就会到的!

    很快便有二三十骑箭直对了过来,这时,天色已大明,王弘立见敌将甲精马强,从骑壮勇,知道有些来历,将近大嚷道:“来者何人?王弘立刀下无无名之鬼!”那胡骑嚷道:“斩汝者沙陀朱邪克俭!”话音未落,铿地一声,火光闪处,腥血溅起。朱邪克俭的一只手腕竟被削下,王弘立并不拽马,继续飞斩,人头滚滚。朱邪克俭嚷声未绝,后骑已至,槊勉强遮住,浑进通等已救至,射杀两三骑。那边郭真一时也是所向披靡。

    朱邪赤心便在身后不远,父子连心,听得长子惨吼,大呼而进。令旗一挥,左近五六百骑迅速靠拢。王弘立望见沙陀狼纛来赴,杀气腾腾,不敢正犯其锋,将马斜带,削向其翼。后骑已全部掠过,朱邪克俭身上着箭,已是坐鞍不稳,身侧便只剩下浑进通两三人,盔甲残破,身上着伤不下十数。郭真前面一空,便拽骑往狼纛侧后绕。朱邪赤心在亲将李霓、瞿稹的夹护下向前搠劈,当前者无不破碎,一杀到底,瞿稹便兜转追逐王弘立。朱邪赤心驰到长子马前方勒住,见长子左手已断,口鼻汩血,眼无神而泪不断,知已不济事,不觉抚胸大恸:

    水草是家,沙碛是家。

    白昼可安,黑夜可安。

    生日可乐,死日可乐。

    且离爹娘,往伴先祖。

    水草是冢,沙碛是冢。

    ...

    这悲怆的沙陀丧歌一起,战场上便冲起一股肃杀之气。王弘立削斩到底,前面便出现了一队沙陀骑,人数在三百上下,而身后有骑已合了过来。王弘立不敢恋战,大呼一声便向东走。郭真得令便转,快马当头,横冲过去。那边突出一骑,胯下八尺铁龙马,手中大槊丈八,全身裹甲,如山如堵。郭真心下吃惊,大嚷道:“挡我者谁?”胡骑嚷道:“沙陀薛铁山!”语未落,箭已至,郭真不及避,臂上便挨了一箭,而薛铁山大槊已至。朱邪克用嚷道:“阿哥,莫咬喉!”薛铁山压臂转腕,一槊劈向了郭真当胸。郭真枪短,取的守势,槊来便格,铿的一声响,枪吃撞在胸甲上,如受重锤,左胸甲破,鲜血溅出。薛铁山再要奈何,却猛然听得有箭奔至,急忙侧避。紧着,箭又至,射在了马颈上。王弘立回身射出第三箭,继续向前奔。郭真伏马便走,朱邪克用张弓便射,朱邪克让踢马直追。箭至人落鞍,郭真才挣起,朱邪克让马已踏至,槊虚举,蹄实落,便听得甲破骨裂,惨声暴起,嘎然而止!

    王弘立惊回头,从骑零落,十亡七八,右侧那赤马虬髯敌将已近,,遂不再回顾,大嚷道:“徐泗儿郎多雄奇,惯唱大风惯乘骑。功名富贵虽所愿,战死沙场不须啼!”嚷罢大笑,从骑皆作啸。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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