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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不已。及鼓声止,犹有三分之一未到。高骈一脸肃杀,一动不动,待众都将皆报已集,他才开口嚷道:“军者,因敌而动!敌者,乘隙而动!何谓隙?城壕有缺为隙,人心无备为隙,敌无时不可至,我等岂可以五更为安?可知了?”
“知了!”
“可知了?”
“知了!
三问三答后,高骈又道:“明日鼓声止而未到,差一刻者杖二十,差二刻者杖五十,差三刻者杖一百,可知了?”又是三问三答,接着便申明军法,申一条,核问三过。过后才是操练,说了细节,三问三答之后,军分左右,中划界河,高骈便挥旗指挥,进则鸣鼓,退则吹角。左军迫近界河而退,右军迫进界河而退,是为一合;旗再挥鼓再鸣,左军再进而止,齐搠刀枪三次,右军再进而止,齐搠刀枪三次,两军齐进,界河一交便齐退,是为二合;两旗齐挥,左右军齐进,至界河交兵格挡喊杀,角鸣,两军齐退,看旗再返军至界河,再齐搠枪三次,是为三合。三合之后又是三合。练兵之法,总是大同小异的,这些对诸镇将士而言并不难,难的是步伐齐整、动作齐整,最难的是与他镇的齐整。当日近午而罢。
第二日却是五更鼓,也有挨了杖的,将昨日所申军令又申了一过,又是与昨日相同的操练。第三日是三更鼓,还是有四五人迟到,因着两日已反复申令,吃斩的也不喊冤。过后,李维周倒闹了一场,责他暴虐士卒。高骈还是以静持心,佛脸相待,不争不论,我行我素。士卒但能饱食暖衣,无伤无病,半日操练实非苦事,至于赏罚,既已申明,便不得不行。非此安能胜南诏数倍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