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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原谅别人,只会原谅自己……
向归云啊!你为何还多管闲事?是否,只为了心中仍未泯灭的一点良知?
他一天比一天聪明,也一天比一天更看透人性,真是悲哀……
那个妇人还凶悍地喊着捉人,程风终于也明白那个老李为何会把她痛打一顿了。
饶是沈浪对向归云并无好感,此际亦看不过眼,他信手捡起一个果摊前的橘子,使用全劲一扔,便把它拥进那妇人正嘶叫着的血盆大口中……
把她的臭嘴塞个满满!
程风与沈浪因要先在村内找工人为两位先父雕刻墓碑,故并不能及时赶往凌云山,只好投宿一晚。
但栈内客厢早已供不应求,三人惟有挤在一间小房内。
房内仅有一张细小的床,勉强可容两个小孩同睡,向归云一言不发便背向程风二人睡到地上,明显表示他不会睡到床上。
是因为他根本便不喜欢与任何人同睡一床?还是因为……
此地越来越接近凌云山,白天倒还罢了,夜来却是寒气逼人,程风有见及此,忙拿起床上唯一的被子,正想递给他,沈浪讶然问:“程风,你把被子给他,那我俩盖什么?”
程风道:“地面寒冷得很,云师兄如此睡在地上准会着凉,而且我俩睡在床上,实在不觉太冷,不如……”
沈浪抢着道:“嘿,是他自己要跟着来的,自讨苦吃,与人无忧!”
“沈浪……”程风低声叫止他,道:“有时候,真相并非你所想般简单,一个人的心,也并非如你所想般简单……”
沈浪乍听之下,不再辩驳,惟有极不愿意地跳往床上。
程风走至向归云身后,俯身轻嚷:“云师兄。”
向归云没有回应,仍然背着程风侧身而卧。
“啊,原来是真的睡着了。”程风只好把被子轻轻为向归云盖上,跟着便把房内的油灯吹灭。
房内登时一片幽暗。
可是在这片幽暗之中,蓦地亮起了两点寒星。
那是向归云一双炯炯放光的眼睛。
他原来并未入睡。
他只是睁着眼,手中却在紧抓着程风为他盖上的被子。
脑海,也在不住盘旋着程风适才的一句话。
“一个人的心并非如你所想般简单……”
说得不错,他当然并非沈浪所能想象,然而,他心后隐藏的故事,也并非程风可以理解。
也许世上根本就不会再有人像霍步天那样,能够理解他的痛苦。
就连程风也不能够!
想到这里,向归云忽地拨开那张被子。
※※※※※※※※※※※※※※※
终于又再重返凌云山了。
程风与沈浪各自把已刻好的墓碑竖于凌云山脚,二人深深一揖。
向归云静静的看着二人一片真诚地吊祭先父亡灵,心头不期然暗泛一阵莫名感觉。
程风与沈浪虽成孤雏,然而他俩终也有机会来吊祭先父之灵,向归云呢?他多么希望能为林震宇、林鸿、以致辞林家每个人立墓,但在大仇未报之前,如此做只会惹人生疑,后果堪虞。
他甚至不能回去拜祭亲生母亲,更遑论那个不知下落的亲生父亲。
可是他并不能改变这个命运,只得忍受它,喜爱它!
就在向归云想得入神之际,突如其来地,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声极为轻微的叫声:“林义云,何必呢……”
一声“林义云”,向归云浑身陡地一震。
这个叫声,轻如在他耳边低语,却似乎从委遥远的地方传来,似虚还实。叫唤他的人必是一个内力深厚的人,否则绝难把声音传至这里。
程风得寒脉诀之助,当然比向归云更快听见这个叫声,他眉头一皱,看来亦不敢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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