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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倒下。
身后是客栈的柱子,这女子不紧不慢,恍若方才那断臂不是从她身上落下,靠着柱子挑衅文渊之,她静静看着那砍了她手臂的小伙计,纪朴在楼上见剑身低落鲜血,忍不住赞叹这人剑法高超,整个良渚怕是也找不到比他剑法更快的人了。
面对她挑衅的笑,文渊之只是冷冷看着。
她失血过多已经没有回还的生机了,只是死得坦然了,她哑着嗓子说,“你以为杀了我,一切都能回到原点?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文渊之抬头望向勾月的房间,“为什么,你们这些人……就是不肯放过她?我筹谋了这么久,还是被你们打乱了棋局。”
她哈哈一笑,“这是她的命数。你以为她逃脱得了吗?”
雨后乌云散去,阳光照进了客栈,地上的血有些已经干涸了,人血的腥气比土地的腥气更难闻。
文渊之抬了抬手,背过身上楼去了。
瑶台后半句还没全然说出口,小伙计的剑已插入她心口,贯穿了她的身体,再是一转身,剑便回到了他手中,从她身体中脱离,结束的时间很短暂。
他仰头望着楼上那观战的男子,“纪朴公子是么?”
“阁下是?”
“拿好。”
他向上丢去,还没等纪朴去接,那把剑已插入纪朴耳边的墙壁上。
那半句没有说出口的话再也说不出了,瑶台倒下,倒在她断手不足半步的地方。
纪朴擦了擦剑,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小伙计只是谦谦一笑,将姿态放得极低,“沈将军托小人传一句话。”
“他说什么,叫我回去么?”
“大人说,鹿鸣山的山椿开了,叫纪公子有时间去赏。”说罢便离去了。
他说知道了。
最后也没问出来他是何人。
都走了,现下只剩他一人处理尸体,纪朴皱了皱眉,“不知道老子最讨厌收尸么?”
正欲拖走,莲踌散着长发从房中走了出来。
一眼看见这满地的血和断肢,再看倒在地上那人竟是瑶台,她吃惊的神色并未保持多久,“我来帮你。”
纪朴觉得好笑,“你方才不是在睡觉么,听见动静了?”
“没有,只是你走了,床上少了个人。”
“你看见瑶台死了,不怕?”
她道,“我和她不过是一个风月场上的姐妹,说起来也算你们官场上的同僚,你们见自己的同僚获罪身死,不是也常常袖手旁观?”
他被她这话逗笑了,“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