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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相跟踪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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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冷月如勾(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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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地往南边逃,中原之地尽为大楚砧板之肉,任君品尝。

    说起来,南燕那群伪君子,宽袖长袍,如作仙人,兴时鱼肉百姓,危急时舍百姓而去,确实不配为天下之主,可新来的楚王也真是喜怒无常,上位后做出那些心狠手辣的事儿来。听说楚王大婚还是文渊之一手操办的,这坐稳了南燕的天下,就一脚踢开了踏在脚下的椅子。

    赌坊内还喧哗着,有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跑进来。

    气喘吁吁后,她搂着一个肥硕男人,低声下气求他回家,说孩子生了重病。

    肥鬼骂骂咧咧给了女子一脚,扯着她的头发说,都怪她来,挡了好运,这下才输完了。

    文渊之放下手里的酒壶,脸颊绯红,上前就去拦,“哎,莫要动手。“

    一把,只一把便被那男子推倒了。

    他趔趄着扶着桌子腿站起来,满眼惺忪,看来是喝多了。

    勾月仰头看月,银色的月光洒在叶子上,将她的手臂照得发白。

    真吵,这些人没一日安生的。赌坊里争执起来,不出意外,这人又要被打得鼻青脸肿了,何苦呢。

    她闭了眼靠在树干上睡觉。

    不久,一身酒味的文渊之摇摇晃晃,走两步退一步地走出了赌坊。

    邀月共饮。

    他咳得很厉害,勾月听他昨晚就开始咳了。方才出来,眼圈还青了,被揍得不轻。

    病的那么重,还要玩命儿喝酒,真是活腻味了,勾月摇头叹息。

    忽然,他止步,酒全醒了一般。

    “谁?出来!“

    他的声音冷极了,比这头顶的一轮银月还叫人瘆得慌,直叫人起鸡皮疙瘩。

    勾月在墙后浑身绷紧,这就要暴露?跟了这么久,可惜。

    不会吧,她脚步很轻,按理说,凭她的轻功,他听不出来。

    月光拉长了文渊之的影子,他的腰背喝醉了也挺得绷直。

    “嘿嘿——“

    勾月听见他莫名其妙地开始笑,抱着一只野猫逗弄,边说着,“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跟了我一路,你跟我做什么?”

    野猫喵一声从他手里脱身,往矮墙上一跳,纵身往黑暗里去了。

    他瞧着猫远去的踪影,许久没有移步。

    勾月都等烦了,他还没有挪步走开。

    她想,这个人应当孤独极了。

    被皇帝降罪,文家为自保,离开良渚那日竟无一人送行。

    他的发妻也一病不起,又不曾留下一儿半女。

    自己重病缠身,一身抱负不可施展。

    仕途断了,他这样骄傲的人要如何活着。

    勾月看他在小道上茕茕独立,有一个瞬间想要走到他身旁说一句,一起走吧。

    晃晃头,又告诉自己别说傻话。他们两个,怎么会走一条道儿。

    文渊之住在金慈客栈最便宜的屋子,为了监视他,勾月就租了对面客栈,当然不是窗对窗,她又不是傻子,知道哪里才是监视人,又不容易暴露的好位置。

    踉跄回来了,勾月见他屋子亮了起来,灯光不大,想来灯油也不好。

    窗子半开着,他也不关,夜风灌进去,听得他后半夜咳得毫无人气,堪堪一口气撑着。

    勾月也没睡。

    她低声道,这人生还真是无常。自打跟踪文渊之以来,她再也不抱怨命苦了,无父无母又怎么样,像他这样兄弟姐妹齐全的,临了到上面怪罪,一个来送他的也没有,可见就算是至亲,生死之事也能将骨血二字分割开,叫人袖手旁观。

    她半眯着眼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夜里吹箫,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她向来不喜欢丝竹之音,老觉得催人骨子软。

    这骨子一软,就软到了这年冬天。

    文渊之已经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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