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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累了,亦或是那长安城中已再没有多少人可供他们取乐。四下里的城门陆续打开,程宗楚的尸首只被倒吊在延秋门上。那一辆辆负责运尸的牛车、马车,就这样一趟接一趟地开始在其摇晃的尸体下进进出出忙碌起来。
时将正午,唐弘夫的尸首也被贼军拖往西市鞭尸。
“啪!啪!啪……”
而伴着那富有节奏的鞭笞声,贼军只开始从流经长安的河渠中取水泼街。很快,各坊间的尸迹血污便被一扫而光,可那六渠之水却也就此染得通红。而这也就是前日费传古对黄巢提到的所谓“洗城”了。
夕阳惨淡,薄暮将至,黄巢的外甥林言只独自拉着他那匹瘦弱的老马来到延秋门下。还是在老远外时,他就已望见那仍被倒吊于城门上随风打转着的程宗楚的尸体。而早已在此等候其多时的费传古则忙也带人迎了上去。
“啊,林公子,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公子你不打算来了呢。”费传古假意道。
林言只轻轻哼了一声。
“哼,既是陛下早有旨意,且是还有费大人亲自为我送行,则我林言又怎敢不来?只因方才路过西市时人马嘈杂,故而这才来迟,如此便还请费大人海涵。”
“啊,好说好说,如此想必公子来时定也已瞅见手下军士正在西市那边做些什么喽?”
林言一愣。
“不错,他们正是在给那敌将邓茂枭首!”
说着,一骑快马只从对面疾驰而来。行至跟前,那人忙翻身下马,随后径自将手中一锦盒捧到了费传古面前。
“禀大人,照您的吩咐,东西已准备下了。”
费传古伸手将那锦盒轻轻掀开一瞅,随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可以了,快去将此盒封好。”
“是。”
很快,对方便将那包好的锦盒重又交回到费传古手中。只见费传古满脸堆笑地来到林言跟前。
“啊,林公子,让公子久等了,此乃奉陛下旨意特为那老儿郑畋备下的一点薄礼,如此便还请公子带上,等到了那边后务必亲手交给对方。”
说完,费传古便将那锦盒送到了林言跟前。
林言则什么也没说,只将那锦盒接过,回手拴到了自己的马上。
“大人还有何吩咐?”林言冷冷道。
“别的嘛倒也就没什么了,噢,对了,这二位乃是陛下特意派来与公子同行的,专为保护公子这一路上的安全。”
说着,费传古也是又朝那身后二人招了招手。
“你们还不快过来拜见公子。”
二人遂赶忙上前朝林言一拱手。
“见过公子。”
可林言却只轻轻瞟了对方一眼。
“还是免了吧。”
说完,他只朝费传古一拱手。
“如此便还请费大人替我向陛下转达谢意,时候不早了,若是大人再没别的什么吩咐,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公子放心,如此便还请公子一路保重,恕在下就不远送了。”
费传古只又转过身来对那身后二人叮嘱道:“路上你们可一定要保护好公子,要是敢让公子有个什么闪失,你们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
“是是是,还请大人放心!大人放心!”
就这样,三人一行遂迎着那落日余晖动身启程了。他们身后,费传古则早已带人返回了城中。此刻,只有那仍被倒吊在延秋门下随风摆动着的程宗楚,在为他们独自送行。